这次小书童沉默了许久许久。显然他在等待文圣人的回复。这也代表着,文圣人在思考这些话要不要现在就说出来。文圣人这样的人会思考,并且思考这么久。那显而易见,想要讲清楚这些问题,其中会涉及许多许多的秘密。周北念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江上寒依旧大口吃着糕点,放赖。直到桌子上的糕点被吃没一半的时候,小书童才缓缓道:“第二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但是我可以回答第一个问题。”说着,小书童看向了周北念:“说来这个问题,跟你倒是息息相关。”“因为明察玄域,是周氏的传承。”“那洞悉和见心玄域呢?”周北念问。“是姚氏与没有具体姓氏的一个家族的传承。”“没有具体姓氏?”“嗯,因为这个家族多次断了香火。”小书童缓缓道,“拥有见心玄域的家族最为特殊,具体特殊到什么程度,文圣人也并非全然知道。”“只知道,这个家族有病,很多病。”“即便见心玄域不是一脉相、即便没有血缘,也会有病。”“正所谓久病成医。”“拥有见心玄域的家族为了治疗自己的病,便修行医术。”“后来修行的规模越来越大,也就成为了现在的南棠药王谷。”“见心玄域与其他两大玄域一样:有且只有一个人可以继承完整玄域,当玄域传承之后,原来的持有人很快便会死去。”江上寒微微颔首,这个事情王傲觉得师父也跟他讲过、乌女官也曾验证过。“本来药王谷医术大成之后,谷主一脉已经血脉相传了许多代。”“直到多年前,药王谷某位谷主却拒绝了接受见心玄域。”“于是,见心玄域便被传授给了一位姓易的女子。”“这位姓易的女子,从小便可看动物花草的心事,后来更是利用见心玄域行医,拯救了许多人。”“只不过她行医之时,经常换名号,所以关于她真正的姓名无人知道。”“有人管她叫易荣荣、有人说她叫易绫荣,还有人说她叫就叫易容,众说纷纭。”“为了统一,人们更愿意被称其为:心医。”“心医哪怕见过太多复杂人心,但一直是一位心肠很好的女子。”“若是仅仅是这样,那有如此善良之的女子心医,人间一定会一直很美好。”“但,天下从来没有白拿的东西。”“三大玄域的传承人,还有使命,那就是守护传说之地。”“何为守护,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便是提防传说之地旁边的圣人。”“玄域的持有者需要盯着圣境之人。”“不能让圣人接近传说之地,更不允许让圣人插手世间之事。”“道家说这是远古武圣人安排的职责,很有道理;”“佛门说这是曾经一位高僧安排的缘,要讲究缘;”“我儒家不知道谁说的真,谁说的假,但也认为这是规矩。”“所以三教一直遵从。”“三教圣人们,其实有史以来出现过许多,基本也都是服从的态度。”“除了三教外,像曾经的法圣等人更是如此。”“苟圣便不用说了。”“有了圣人们的遵守,三大玄域的继承者也与圣人们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才让这片大陆,暂时的一直稳定。”“直到这些年来,大陆出现了一个不服从管教的圣人。”周北念适时出声道:“画圣?”小书童摇了摇头:“棋圣。”“棋圣?!”“嗯,”小书童继续道,“棋圣嗜棋如命,热爱对弈。”“他自认无对手。”“但入圣之后,也因此而寂寞。”“直到某天,棋圣知晓了这桩秘闻。”“试问,世间若有人知道你的心事,你如何能下棋下得过他?”“所以,棋圣很想与三大玄域的持有者下棋。”“棋圣首先爬上了一座山,找到了洞悉玄域的持有者,通天山山主。”“这场对弈的结局,我家圣人也不知道。”“但能知道的是,棋圣人下山之后便去了药王谷区域,寻找见心玄域的持有者。”“棋圣赢了。”“在被对方完全知道心事的情况下,棋圣赢了。”“这次棋圣很兴奋,于是他又去寻找明察玄域的持有者。”“但明察玄域的持有者,也就是你们周家的某位先祖,已然因为明察而乱了心,所以出家为僧了。”“就像你拥有【神听】的父亲一样,如果什么事都能听到,像你什么事都能看破,像我对方想说什么都能猜到,那是一种极度的无趣。”“这就是他出家的理由。”“于是,棋圣得知后,便走向了西南的一座寺。”“等等!”江上寒适时打断道,“那么远的道路,棋圣人用走的?”“嗯,”小书童缓缓道,“因为棋圣人其实不会飞。”,!“不会飞?!”江上寒与周北念一脸震惊。但是震惊的点完全不一样。周北念震惊的是:竟然有圣人不会飞。而江上寒震惊的则是——他还知道有一个人,不会飞!小书童点了点头:“不会飞的原因似乎有很多,我家圣人只知道其中一个。”“棋圣人一脉,体质特殊,他们的身体中不具备飞行所需的气脉,所以无法真正的进入二品,所以无法飞行。”“等等,”周北念一脸不解,“棋圣人无法二品,那又是如何晋入圣人的?”“嗯”小书童叹了口气,“想来应该是特殊手段。”“特殊手段?”周北念不解道,“能有什么特殊手段?棋圣人以棋入圣,只能是棋力吧?”“目前还不确定,我们麒麟院也一直在一个人身上研究这个问题。”“嗯?”江上寒抬头:“慕梁?”“我家圣人说,你果然聪明,”小书童赞叹道,“没错,慕梁院长原来姓木,便是燕州棋圣木氏一脉。”闻言,周北念瞬间了然。慕梁不会飞,并且是唯一麒麟院三品的院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今,便是江上寒都二品了,慕梁却还在三品巅峰原地踏步。而且慕梁不是不对飞行没有向往,相反的他很热爱飞行、对江上寒的飞行器更是:()一点风流气,人间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