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垂眸。
他看着手中净墟长刀。
灰金色刀身,在他掌心纹丝不动。
此刀随他自末世苏醒,斩葬主,渡噬骸者,送碑守归寂,破盐丘石碑。
他从未问过它从何而来。
它亦从未言说。
此刻,七缺一。
净墟刀身轻轻震颤。
不是悲鸣。
是归乡的、近乎温柔的、等待万年的——释然。
顾诚松开手。
净墟长刀悬浮于六枚神器正中。
刀身震颤加剧。
灰金色刀芒如茧,层层剥落。
剥落的不是刀身。
是封印。
万年前,海渊之王在剥离第七权柄时,以自身最后的力量,将权柄封入一枚胚胎。
胚胎沉睡万载。
末世降临,死寂蔓延。
胚胎觉醒。
它没有以权柄的形态觉醒。
它以“刀”的形态觉醒。
它以顾诚能理解、能握住、能并肩作战的形态——
等他。
等他能握住七神器。
等他能站在这里。
等他自己发现——
净墟长刀,便是第七权柄。
灰金色刀芒剥尽。
露出刀身本相。
那是一柄从未现于任何记载的、没有固定形态的、如水、如风、如光、如归处的——
虚刃。
它没有锋。
或者说,它周身皆是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