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顺着长生教隐秘的情报脉络,悄无声息传遍南州每一座城池。
经上一轮大乱之后,南州所有城池早已草木皆兵,各地县衙、城门、军营尽数加倍布防,士卒轮班值守、昼夜巡逻,大街小巷皆有官兵巡查戒备,防范森严,杜绝邪教徒聚众作乱。
可朱杰早已更改打法,放弃了无脑冲锋的聚众暴乱,改用零星暗杀、定点突袭的阴诡战术。
夜色掩护之下,无数隐匿在市井民居、伪装成寻常百姓的长生教信徒骤然行动。
他们混迹人流、隐匿街巷,避开重兵把守的要道,专门蹲守在官吏通勤之路、私宅府邸、乡野之所,伺机突袭。
新一轮暗杀风波骤然席卷南州。
虽有全城戒备、严防死守,但基层官员分散各地,巡查范围极广、防不胜防。多数文职官吏手无缚鸡之力,身边护卫薄弱,根本难以抵挡悍不畏死、暗藏杀机的邪教死士。
一时间,南州各州噩耗频传。
多名县衙主簿、巡检、乡司主事在通勤途中遇袭,猝不及防之下身受重伤;更有数名坚守岗位、日夜巡查的基层清官,被狂热的信徒拼死围杀,喋血任上。
基层吏治体系,瞬间遭遇重创,多处县衙陷入无人主事、政务停滞的局面。
但在粮仓一线,朱杰的算计终究落空。
周宁心思缜密、眼光毒辣,早已看透内乱之乱的核心要害。
他深知军营可守、城池可防,唯独维系全城民生、军心命脉的官仓,是重中之重、绝不可失。
因此在稳住乱局的第一时间,周宁便暗中调遣精锐士卒,褪去重甲、隐匿行踪,分散埋伏在各州县城大小粮仓四周。
不立明显守军、不显戒备痕迹,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邪教徒自投罗网。
深夜之中,数路暗中奔袭而来的长生教信徒,怀揣火石利刃,悄摸逼近粮仓防线,准备纵火毁粮、击穿大周民生根基。
可他们刚踏入埋伏圈,四周夜色骤动!
隐匿蛰伏的精锐士卒骤然杀出,刀枪齐亮、合围而上,不给对方丝毫纵火、反抗的机会。
这些分散行动的邪教信徒本就战力薄弱,又猝不及防,瞬间被尽数围剿斩杀,无一人逃脱。
朱杰针对粮仓的绝杀后手,彻底宣告失败。
城池明面的驻军防线固若金汤,民生粮仓安然无恙,未能被长生教撼动分毫;可隐匿于暗处的吏治根基,已然遭受重创。
遍地潜藏的杀机、接连陨落的基层官员,让刚刚恢复平静的南州,再度笼罩上一层深沉的阴霾。
明乱已平,暗祸未止。
朱杰立于暗处,看着传回的战报,望着这座看似安稳、实则千疮百孔的南州,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粮仓虽未破,但他的目的,已然达成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