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柯尔特演习之前,我对这种能力总是时灵时不灵,而且在那之前,我身边也没有死过那么多人。
所以我是直到身边所有人都死光,只剩下自己被敌人所有冲锋枪瞄准那一刻,才真正确定自己有这种能力的。”
聂莞挑眉,剩下的火星不断落在苏利耶幻影上,化成火焰灼烧着他们。
她的目光异常认真,盯着被火焰重新烧灼成日光的幻影,仔细观察他们每一寸融化趋势。
但这不妨碍她挑明沙汀的心事。
她说:“你该不会是觉得,利用自己战友的灵魂很卑劣吧。”
“我不该这么觉得吗?”
沙汀问。
风暴越来越鼓胀,被风暴席卷的苏利耶幻影也开始有溶解崩坏的倾向。
聂莞打个响指,漆黑的月影从地底浮现,然后骤然升起,像板块运动中突兀抬升向天空的山陵。
在神庙内飘来荡去的日光一齐暗淡下来。
月影席卷神庙每一寸角落,将每一个在日光和神像之间来回变化的苏利耶幻影都卷入其中。
神像溶解的日光四处飘散,化作纯粹的光和热,飘过两人身边时,令他们头发蜷曲,衣角上留下斑斑点点的烧灼痕迹。
但衣角上烧起的火焰也在转瞬之间被月影吞噬,来不及造成任何伤害,就彻底熄灭。
偌大的神庙忽然暗淡下来,显得格外空旷。
沙汀手中的旋涡也被月影强硬压过去,直接偃旗息鼓,所谓他掌纹中。
沙汀无奈地看着自己一败涂地的技能,对聂莞说:“你比我更适合做饕餮的传承人。”
聂莞不置可否,问道:“从你被昭心台的反噬情况看,你那时候精神状况也很崩溃,甚至想过自杀,为什么后来又不想自杀了?”
“人如果能不死的话,怎么会真的想要自杀呢。”
沙汀幽幽地笑了:“我的确把枪管插进自己嘴里过,可是最后没有开枪,然后,我被俘虏了。”
他说到这里就中止,聂莞以为他不打算把最后的疮疤也揭下来,自己也没有打算多问,抬起手,把苏利耶幻影的尸体宝石抓在手中。
沙汀却又说下去:“他们给我用的是水刑,就是把眼睛蒙上,头顶挂着一个水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滴水落在额头上。”
“我听说过这种刑罚,专门用来对犯人进行精神折磨的。”
聂莞同情地说,又问,“可为什么他们只抓了你,只对你用了刑?”
既然实力差别这么大,对方不仅有足够的热武器,还有军人们所想象不到的技能,那么想要活捉所有人,应该也不算很难。
但他们却只活捉了沙汀。
聂莞把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就想到了答案。
“他们也能感觉到你身上的特殊之处,打算把你收归己有?”
“是的。”
沙汀点头。
聂莞了然,思绪略略一转,看向沙汀的时候,多了一点共情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