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有多爱和人说话,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
】
沐星紫嘴角露出一抹笑,而后挥动匕首,将触手割断。
触手灰色的面上露出深深的伤痕,但从中往外涌出来的依然只有粘哒哒的液体,看起来非常得恶心。
沐星紫极力替林见鹿抵挡,不让这些恶心的粘液落在林见鹿身上,同时也依旧专心致志地听她讲话,只说了一句。
【那就是会长的母亲吗?】
【是的。
】
【她和您说的那件事,就是会长和您说的那件事?】
【是的,但是也有不同。
能和伴侣说的话,和能和子女说的话是不一样的。
】
林见鹿说到这里,顿了顿。
【大多数时候,人都会在伴侣面前流露出最脆弱的点,当然,前提是自己选定的伴侣。
】
沐星紫默然,心想也许是这样。
不然为什么妈妈被姓宋的伤害成那个样子,却在她十五岁之前一句话也没说过。
好像做了父母,就天然应该修炼出铜墙铁壁,为子女撑开一片安全的区域。
流露出一丁点的脆弱,都是让那片区域出现崩塌的裂缝。
【她对我说,她丈夫的家庭出现过意外,这她一直是知道的,她丈夫也从来没有向他避讳过那是一件什么样的事。
可是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刻,她丈夫哭得那么崩溃,好像得到了解脱,又好像得到了救赎,能又哭又笑的样子还是让她觉得心里发闷。
】
【为什么会觉得心里发闷呢?】
【我没有问她,我看到她思索和自我怀疑的表情,大概能猜测到,她是忽然意识到了她丈夫的情绪之浓烈,似乎超过了她的承受程度。
】
【这也会是一种烦恼吗?】
自认为情绪承受能力超强的沐星紫一时间无法明白这种担忧存在的必要。
【会的,尤其在你很爱一个人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他身上有某一部分是你永远也无法共同承担的,那种忧伤很折磨人,说不定还会演化成一种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