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假阳具只露了个头,在竹影下颤动着。
姑娘脚踝上还绑着银色的细链,延伸到脚背,扣在柔嫩的食趾上,雕组成精致的花纹。
只有青楼的西域陪酒舞女才会穿这一身链子,这未尝不是一种悲哀。
这些装饰品并非普通的衣物,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淫具。
它们不仅具有遮蔽功能,更能通过拉扯、震动等方式带来极致的快感体验。
武月影暗自忖度,教坊司使了什么样的手段,能让这两个姑娘不着寸缕,姿态却是端庄优雅,举手投足间大家闺秀的风范,和名门千金的端庄气度,不是那种只显赫了两三代的暴发户可比。
阎雪寒为陛下解答:“左边的那个,是博陵崔氏的千金崔璇,右边那个,是范阳卢氏的嫡女卢玄素,皆待字闺中。自两家犯谋逆抄家后,女眷抄没入教坊司后,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生人呢,不日就将发往极乐馆接客。”
听到这里,崔姑娘的手指在琴弦上颤动了下,弹错了一个音符。
她们原本专注投入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慌乱,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两双明净的大眼睛中闪过一抹惧色,但是很快又被掩饰起来。
唐朝有五姓七望之说,是指七个从汉时绵延至今数百年的世家大族。
范阳卢氏,显名于东汉,曾做三朝帝师,唐代出宰相八人。
博陵崔氏,天下人公推为“士族之冠”,有唐一代有宰相十六人。
与卢氏合称“崔卢”,显赫已极。
俱往矣。
大唐高祖出身于陇西李氏,也是五姓七望之一。
开国后,这五姓在臣服于李氏后,颇乖巧了一段时间,但高祖百年后,这些氏族勋贵树大根深,在地方逐渐尾大不掉。
武月影从登基开始,就着手中央集权,清理了九成以上的世家门户,这次改朝换代抄家株连了不知几百万人,是以有了今日的局面,只是可惜了这些娇滴滴的名门千金们。
两个姑娘出身如此显赫,养尊处优的生活过了这么多年,及笄后应该是第一次赤条条地暴露在陌生人面前,可想而知她们有多羞涩了。
两个姑娘们的动作虽然还算规矩,但偶尔也会流露出一些不自在的神情。
比如她们绯红如血的脸颊,偶尔会不时调整一下坐姿,或是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身体,夹紧双腿,似乎生怕暴露了什么隐私部位。
虽然,这并没有多少用,夏日的阳光足够明亮,何况她们始终要保持着脊背挺直的姿态,正面朝着观众。
这无疑让她们倍感压力——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任何私密的部位,都逃不开外人赤裸裸的目光。
其次,武月影发现她们和自己对视时,神色总是不太自然。她们会刻意避开对方的视线,也不敢做出太过大的动作。
在侍女目光打量她们身体的时候,甚至会有点手足无措,就像两只受惊的小鸟一样。
显然,在陌生的环境中完全暴露身体的经历,给她们带来了很大的羞耻。
最后,身上的束具给姑娘们的弹奏过程中也不时会带来一些尴尬的状况。
比如有时她们会不小心牵动链索碰触到自己娇嫩的私处,发出轻微的呻吟声;又或者由于过度兴奋,导致下体分泌液过多,使得大腿内侧沾染上一层晶莹的水渍。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姑娘们——她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有多么恶劣和危险。
在这里,每一个细节都需要格外小心谨慎,否则就可能会陷入更深的困境。
然而与此同时,武月影也不得不承认,正是由于这种无处不在的压力和羞耻感,赋予了姑娘们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性感魅力,假如是在青楼的大厅弹奏,她们这些反应无一例外地都会引来在场观众的侧目与窃窃私语。
教坊司果真很懂嫖客的心,勾引雄性最纯粹、最原始的本能欲望。
如果自己是个男性,绝对移不开贪婪的视线。
那个被弹错的音节没有被放过,阎家的贵女和其他大族一样,自幼饱受音律的熏陶,阎雪寒声音冷漠:“弹错了音节,还是训练得不够,对你们太宽容了,去极乐馆先罚赎罪墙上挂两天。”
赎罪墙,就是中间开孔的墙,犯错的姑娘挂在墙上,手脚和屁股卡进洞里供付不起钱的客人排队使用。
两个姑娘更恐惧了,她们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演奏着手中的乐器,不让音律有一丝变形。
“陛下请往里面走。”阎雪寒引路,一行人越过亭廊的两个姑娘,走进亭廊,两个侍女惊呼失声,只见两侧花木掩映,芭蕉花开,海棠枝绕,伸进走廊,还有栀子花的香气,但比这些景色更吸引人目光的是,花木遮掩下,曲折长廊的两侧柱子旁居然倒挂满了一个个宫装的女子,全都是被抄家的贵族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