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感觉,是仿佛跌入了一个……温暖、柔软、带着草木清香的怀抱。
是错觉吗?
……
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一丝微弱的知觉,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艰难地钻出黑暗的土壤。
痛。
无处不在的痛。
但不再是撕裂般的毁灭剧痛,而是某种……被强行拼凑、勉强粘合后的、绵密而沉重的钝痛。
我……没死?
怎么可能……
极费力地,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帘。
视野模糊,光影摇曳。
过了许久,才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虚无,也不是天庭的废墟。
而是一片……朦胧的、流淌着温和青光的巨大叶片?我似乎正躺在这叶片之上。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带着苦涩药味的草木清香。
这是……哪里?
我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四周。
似乎是一个……山洞?洞壁并非岩石,而是虬结盘绕的古老树根,散发着柔和的生命光辉。洞顶有微弱的天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
而在我身旁……
四姐跪坐在那里,脸色苍白憔悴,眼下一片青黑,双手正按在我的心口,精纯温和的草木仙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我破碎的仙躯,她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稍远些,三姐靠坐在洞壁,浑身伤痕累累,气息萎靡,却仍强撑着,手握断剑,警惕地注视着洞口方向。
五姐蜷缩在另一个角落,脸上泪痕未干,抱着膝盖,眼神空洞,显然还未从巨大的惊吓和悲伤中恢复。
大姐……六姐……母后……
她们都不在。
只有我们四个。
还有……这片陌生的、生机勃勃的奇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