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的咒物清理干净之后,最后一步是收魂固阳。
方主任被阴气侵蚀了大半年,三魂七魄虽然都还在体内,但已经被阴气冲得有些松散。
不稳固下来的话,以后就算咒破了也容易生病。
我让他在道观里住了三天,每天早中晚各喝一碗符水。
说是符水,其实就是把固阳符烧成灰化在水里。
朱砂沉底不喝,只喝上面的清水。
三天之后他脸上的灰暗褪了大半,眼瞳边缘那圈灰晕也淡得几乎看不清了。
临走时我递给他一道叠成三角的护身符,让他贴身带着,三个月之内别摘。
这样一来,对方如果还想用什么邪门儿的法子算计他,都会先作用到护身符上头。
护身符会替他挡掉那些法术的攻击。
听到这里,方主任犹豫了下,说他听说一般这时候施法者会遭到报应是不是……
我说道法自然,因果轮回,这是天道,你就别操心了。
果然,大概两周以后,方主任跟我说,在病友群里,有人发了个新闻链接。
说是那个下邪术害他的病人家属,在街上醉酒寻衅滋事,被人快速捅了一刀,重伤不治,去世了。
既然说到反噬,我就再举个比较典型的例子。
故事的主人公也是我道观的香客,是一对母子。
是我曾经去乡下采药的时候认识的。
这位母亲名叫翠芬,她的儿子叫牛牛。
我是在下乡采药的时候认识翠芬母子的。
那阵子我要配一味药,缺几味野生的草药。
城里的药房买不到品相好的,我便背着竹篓去乡下转悠。
那个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窝在一座矮山的南坡上。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
我路过的时候,正赶上翠芬骑着电自行车从村道那头过来,后座载着她儿子牛牛。
牛牛九岁,但看着比同龄孩子瘦小得多。
他两手攥着翠芬的衣角,脑袋歪歪地靠在她后背上,眼神发直。
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时不时嘿嘿笑两声,笑得毫无来由。
翠芬把车停在卫生所门口,费力地把牛牛抱下来。
牛牛两条腿软塌塌地耷拉着,脚沾了地也不知道站,整个人往下直出溜。
翠芬看见赶紧又把他捞起来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