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我们讲到替罪,我又想起一个相关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我道观的一个香客,后面就叫他张飞。
当然不是三国那个张飞。
他本名叫张跃飞,四十来岁,在城郊开了家汽修铺子。
人长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但也只是看着凶,其实脾气好得很,修车从来不坑人。
街坊邻居都管他叫张飞,他也乐呵呵地应。
张飞来道观上香上了好几年了。
他家日子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踏实安稳。
铺子生意不错,媳妇在小学当老师,儿子刚上初中,成绩拔尖。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可从去年开春起,他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先是铺子里接连出怪事。
比如说修好的车第二天车主又开回来,说同样的毛病又犯了。
张飞打开引擎盖一看,零件全锈了,锈得跟在水里泡了半年似的。
可那车昨天才换的新零件,停在他铺子门口不过一宿,哪来的水?
接着是他自己的身体,无缘无故开始消瘦,半年里掉了三十斤秤。
去医院从头查到脚,指标全部正常,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邪门的是他儿子。
本来身体好得像头小牛犊,忽然有一天在学校操场上跑着跑着就晕倒了。
送到医院一查,重度贫血。
可孩子平时能吃能喝,家里伙食也不差,贫血贫得毫无来由。
张飞一开始没往那方面想。
他是开汽修铺的,成天跟扳手螺丝打交道,脑子实在,不信邪。
直到他媳妇在收拾家里衣柜的时候,翻出了一个东西,才彻底把他吓住了。
那是一个红布包,缝得严严实实。
就塞在他们卧室衣柜最深处,压在一摞旧棉被底下。
张飞媳妇问他这是什么,他说不知道,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两口子把红布包拆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木牌。
牌子上用朱砂写着三个字——张跃飞。
朱砂已经干透了,颜色发暗,像干涸的血。
木牌背面还贴着一小撮头发,用红线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