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休」面对「徐天帝」的怨怼,无言以对。他不否认,这些年来「徐家」确实抛弃了对方,且剥夺了对方了全部自由,使其终日只能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日子,堪比生不如死!「徐天帝」微微抬动被锁链死死禁锢的头颅,散乱的黑发下,那张与「徐天王」别无二致的面容,此刻扭曲着彻骨的阴鸷,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对「徐家」的极致憎恶。“「徐家」荣光万丈之时,没人记得我!”“你们眼里只有「徐天王」!”“你们在外面享福,而我却被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日夜承受「镇魔符文」蚀骨之痛!”他继续缓声开口,嗓音低沉得可怕,裹挟着孤寂与无尽恨意,回荡在阴森的牢房之中,震得周遭锁链阵阵嗡鸣。“如今「徐家」覆灭,满门尽亡,皆是「徐家」积年罪孽的报应!”“天道轮回,因果循环,我为何要替一群弃我、辱我、困我的之人报仇?”层层锁链随他周身躁动的戾气剧烈震颤,哐当巨响不绝于耳,原本被死死压制的凶戾气息因受到「徐天帝」的情绪影响,而蠢蠢欲动,汹涌肆虐。而这时,墙壁上、锁链上,以及枷锁上的神秘符文几乎在同一时间泛起微光!“滋滋滋——!”下一瞬,「徐天帝」身上便发出仿佛被灼烧的声音,若仔细看,甚至能看到其身上飘起缕缕黑烟。可即便如此,「徐天帝」也没有发出一声闷哼,而是用一种近似癫狂的表情与眼神看着跟前的「徐休」。而「徐休」则是被对方看得头皮发麻,愣愣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冰冷的利爪狠狠攥住,窒息感席卷全身。“这这怪不得「家族」!”“谁让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呢?”“当年的选择也是为了「家族」的发展,别无他选!”“你要理解「家族」!”「徐休」在停顿了良久后,才重新鼓起勇气,继续开口劝说。“哈哈哈”「徐天帝」听完,再次狂笑不止,那笑声是那么的讽刺与嘲弄。“理解「家族」?那谁来理解我呢?”“我的天赋,哪一点不比「徐天王」强?”“只因我的职业能力稍有缺陷,就被你们无情的抛弃!”“甚至担心我会败坏家族名声,便将我镇压?!”“你现在跟我谈「家族」?!”「徐天帝」目眦欲裂,往日的点点滴滴,瞬间浮现在脑海中,那全是「家族」对他的不公。“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换句话,你身上留着的依旧是「徐家」的血!”“现在「家族」需要你!”「徐休」硬着头皮,继续劝说道,试图让对方回心转意。“呵呵那日我突破「王级」,「徐天王」也不过堪堪「百级」!”“你可知道,我向「家族」求得「帝心」的时候,「家族」是怎么说的吗?”“你们都说「帝心」是属于「徐天王」的,他才是「徐家」的未来!!!”“而我不过是个疯子罢了!”“现在「徐家」不行了,你们找「徐家」的未来「徐天王」去啊!找我作甚!!!”「徐天帝」满心怨怼,尘封的记忆不断在脑海浮现,情绪也随之变得愈发激动。“滋滋滋滋——!”随着他周身戾气愈发汹涌澎湃,那些符文泛起的光芒也愈发耀眼,“滋滋”声不断,飘起的缕缕黑烟也变得愈发浓郁,将那苍白的面容衬得更加阴鸷可怖。这一幕,看得「徐休」额头都不由冒出了些许冷汗。不难看出,那些「镇魔符文」此刻正在疯狂灼烧对方的身躯,妄图磨灭「徐天帝」暴动的气焰。可那么多年的封禁折磨早已让他痛觉麻木,这点灼烧之痛,对比半生暗无天日的囚禁、家族的抛弃,根本不值一提。「徐天帝」非但没有半分示弱,反而主动发力,硬生生抗衡着符文的禁制灼烧,漆黑的瞳仁里翻涌着不灭的恨意,随着他的持续发力,双眸竟在逐渐转变成猩红色。“当年的我冠绝「帝都」,战力碾压同辈就连「龙王殿」都忌惮我的成长!”“我是做梦都没想过你们会舍弃我!去选择「徐天王」!!!”“「龙王殿」更是不安好心,他们深知我不可控,更是在暗中不断怂恿「家族」,甚至对「家族」施压,我全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家族」做出的选择,那就该自己去承受后果!”“而不是来求我出手!”「徐天帝」字字泣血,句句含恨,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寒冰利刃,狠狠扎进「徐休」的心底。「徐休」身躯微颤,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言语都苍白无力,无从辩驳。当年「家族」的偏心、「家族」的凉薄、长辈的偏袒,皆是铁一般的事实。他们为了所谓的「家族」安稳与发展,亲手埋没了一代绝世天骄。“无话可说了?”「徐天帝」见对方欲言又止,冷冷嗤笑道。“可这一切都事出有因,且导火线,终究还是在你自己身上!”“当年「老家主」确实是拒绝给予你「帝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陷入「疯魔状态」,那一战你搅得「徐家」,乃至「帝都」满城风雨!”“死在你手上的「家族精锐」,更是不在少数!”“就连「核心高层」都死了好几名,「龙王殿」的「精锐成员」更是被你杀穿了!”“若不是「帝王组」出手,「家族」都未必能够阻止那场闹剧!”“事后,为了保全「徐家」才不得不将你除名!”“而你能留下一条命,苟活于此,还不是「家族」向「龙王殿」求得情?”压抑的死寂氛围在「牢房」中蔓延,「徐休」喉头滚动,终究还是咬牙开口辩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无力。:()一秒涨一经验,我即是亡灵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