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林月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提了一句。
“你们俩在家闷了好几天了,出去走走。”
陈述正在擦桌子。林知意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听到这句话,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最近有部片子评分挺高的,”林月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们去看吧。我跟你爸下午去趟建材市场,也不在家。”
陈述看了林知意一眼。她还在看手机,但她的脚趾在沙发上蜷了一下。这个动作很小,陈述看到了。
“什么片子。”他问。
林月说了个名字。陈述没记住。他只记住了林知意蜷脚趾的动作。
三点十分的场次。
他们到的时候放映厅里已经暗了,银幕上正在放广告。
陈述买了爆米花和两杯可乐,林知意选了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两个位置。
不是正中间,是角落。
左边是墙,右边是过道,前面三排都没有人。
“你选这里。”陈述说。
“后面没人,不会有人看到我们。”
她把可乐放在扶手的杯座里,爆米花放在腿上。银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在颧骨下方投了一小片移动的阴影。
电影开场大概二十分钟后,她的手从自己的膝盖上移开,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陈述没有动。
她的手很轻,轻到隔着牛仔裤的布料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手掌贴在他大腿前侧,位置在膝盖上方约十厘米处。
手指微微蜷着,拇指压在他大腿内侧的缝线上。
银幕上的光在变,她的手没有移开,也没有移动。
保持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她开始动了。
极慢,每过大概半分钟手指才往上移一两厘米。
不是挑逗,是探索,是她一贯的节奏。
陈述的腹肌在她手指移到大腿中部时绷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手指停在那里,拇指轻轻压了一下牛仔裤的布料。
陈述把手放在她手背上。
不是推开,是复住。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指,虎口卡在她的手腕上。
她没有抽手,把手指在他掌心里翻了半圈,手心朝上,扣住他的手指。
银幕上在演什么,陈述完全不知道。
他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大腿上那约十平方厘米的接触面上。
她的手指在他指缝里,温度比他掌心低约半度。
每一次她的手指轻微移动,他都能感觉到指节侧面那些极细微的倒刺。
他用拇指在她虎口上轻轻划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他指缝里收紧了大概两成力度,然后又松开。
陈述转头看她。
银幕的光映在她的侧脸上,颧骨的轮廓、鼻梁的线条、下颌的弧度,在变化的光影里交替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