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殡仪馆的最后一具遗体送进了冷藏柜。
“又是托班的一天,操”杨浩文一边说着一边在水龙头下冲洗着手上的福尔马林气味,冰凉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自来水从指缝间流过,在白色的陶瓷洗手池里打着旋儿消失。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那张疲惫的脸,伸手揉了揉眉心,然后扯下挂在墙上的毛巾擦干双手,慢条斯理地脱下那件灰色的工作服。
他换上一件黑色的T恤和深色长裤,拎起自己那个用了三年的旧公文包,走出了殡仪馆的大门。
暮色已经沉沉地压了下来,天空是那种将黑未黑的深蓝色,几颗星星已经开始在云层的缝隙中闪烁。
他沿着城中村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巷往公寓楼的方向走,路边卖菜的小贩正在收摊,一个老太太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菜叶,几个光膀子的男人蹲在巷口抽烟,烟头的红光在暮色中明灭。
空气中混杂着炒菜的油烟味、垃圾堆的馊臭味和远处下水道里泛上来的潮气。
他拐进公寓楼所在的巷子,那栋破败的三层建筑在暮色中像一块灰扑扑的积木,楼道口的声控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光线昏黄而微弱。
一楼张老头的房门紧闭着,透过那扇老旧的木门能听到里面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夹杂着老人偶尔的咳嗽。
二楼那对母女的房间门缝里漏出暖黄的灯光,少女清脆的背书声和女人温柔纠正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起来像是一幅平凡温馨的画面。
杨浩文放轻了脚步,尽量不发出声响地上了三楼。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老旧的钥匙,插进320室的门锁,轻轻转动,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推门进去,反手锁好门,将自己关进那个常年不见阳光的出租屋里。
杨浩文推开320室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恰好熄灭,将他吞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反手锁上门,随手将殡仪馆的灰色工作服挂在门后的铁钩上,并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扔在地上,露出了一身精瘦却结实的肌肉。
出租屋不大,统共也就四十来平,客厅和卧室打通连在一起,角落里摆着一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单人沙发,布面已经磨得发亮,扶手上搭着他昨晚换下的内裤。
茶几上歪歪扭扭地摞着几本殡葬专业的书籍,旁边是半盒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和一罐打开的啤酒,麦芽的馊味混着屋里常年不散的霉味,形成一种诡异的生活气息。
他没有开灯,径直穿过堆满杂物的过道,走进那间狭小的卧室。
床上的被子胡乱团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柜上摆着一面镜子和一把木梳,那是他偶尔会给白蘅梳头用的。
他蹲下身,伸手在衣柜内侧的木板上一阵摸索,指尖触到一处隐蔽的凹槽,轻轻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衣柜背板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一阵阴冷的空气从通道深处涌出,带着养尸土特有的潮湿气息和淡淡的尸香。
杨浩文沿着陡峭的水泥阶梯往下走,阶梯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湿滑黏腻。通道不长,约莫走了二十来级便到了底,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由楼下230室改造而成的秘密养尸地。
房间不大,约莫三十平米,四壁和天花板都浇筑了厚厚的水泥,墙上密密麻麻地刻画着复杂的符文和阵法线条,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幽蓝色荧光。
地面铺着半米厚的养尸土,土质黑得发亮,颗粒细腻均匀,散发着浓郁的阴气。
养尸土上刻画着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八角法阵,阵眼正中央是一个稍稍凹陷的圆形浅坑,四周延伸出八条刻痕,分别对应八个方位,每个方位上都镶嵌着一块黑色的阴玉。
白蘅就躺在法阵中央,身体在幽蓝色的荧光中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她的身材高大得惊人,目测将近两米,修长的四肢比例匀称,肌肉线条流畅却不过分粗壮。
皮肤是那种失去血液后特有的惨白,但在阴气的常年滋养下,却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能隐约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脉络。
她的乳房极为丰满,是活着的女人难以企及的U罩杯,此刻因为躺姿而微微向两侧摊开,乳晕大如茶杯盖,呈深紫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颗粒状突起,在荧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腰肢纤细,与上围形成夸张的沙漏比例,臀部却又是浑圆饱满的类型,丰满的臀肉在养尸土的挤压下微微变形,显露出惊人的弹性。
她的双腿修长有力,大腿粗壮却不显臃肿,肌肤紧致,线条流畅优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阴部,大阴唇饱满肥厚,呈深紫色,上面覆盖着一层稀疏的黑色卷曲毛发。
听到脚步声,白蘅缓缓睁开那双深红色的鹿眼,瞳孔中仿佛有流光转动。
她侧过头来,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在养尸土上,齐腰的发尾微微卷曲。
她的面容绝美,五官带着典型的混血特征,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嘴唇,下颌线条柔和,两颊带着自然的红晕,那是阴气滋养下形成的假性血色,让她看起来不像是已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