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两秒,他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唇瓣又重新贴了回去。
云抒愣在当场,本能先一步冲了出去,反应过来的时候,牙膏的清香彻底占据空白的大脑。
苏文有没有醒,他不知道,但他希望他是醒着的,强烈的愉悦冲刷大脑,他觉得自己总算是重新活了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环绕在脖颈上的胳膊垂落。
云抒松开了唇舌,苏文闭着眼睛,睡得很沉,水渍在嘴角挂着,做梦一样。
心脏又没来由地抽了一下,云抒低下头,抱住他,把脑袋埋进他的脖颈,嗅着他身上的淡香。
“对不起。。。”他凑上去亲他的脸颊,把他整个人都箍进怀里,就好像明天他就会一脚把他踹开,“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我爱你。。。”
有些话只能对睡着的人说,只有熟睡的人会相信你的话是真的,清醒的人只会觉得你谎话连篇。
他抱住他,很害怕他明天见到自己,会直接宣布分手。
但没有。
云抒开着车,视线却一直落在后排的苏文身上。
他这会儿正支着脑袋看窗外飞速后退的雪山,跟早上刚起床时的反应一样,十分平淡。
“前面!”
方向盘转了个方向,擦着边避开了前面排着队走的牛。
云抒屏着气,后视镜里苏文被晃了一下,收回手。
孙齐看过去:“没事吧?”
苏文耸耸肩,没说话。
“你怎么看着精神不太好?”
苏文看向他,蓦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孙齐挑眉:“怎么了?”
沉默几秒后,苏文问:“医生有没有跟你说我还需要再吃点药?”
“他不是给你减量了吗?”
苏文支着下巴思考很久:“我总感觉得再吃点。”
孙齐愣住,忙凑过去,一个接一个问题连珠炮似的跟出来:“现在是什么症状?”
“还难受吗?心跳快吗?最近有PTSD反应吗?”
“还有没有频繁做噩梦?”
云抒的视线从后视镜穿过来,苏文扶住额头,试图装死:“不是,没有。”
“那是什么症状?你。。。不会。。。?”孙齐拽过他的胳膊,一把撸起袖子,松了口气。
苏文抽回手:“你能别大惊小怪吗?”
“我得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