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但是还不明确。
大姐使劲点头:“我确定,我绝对确定,我家只有这样的箱子。根本没有什么木头箱子。是吧,大哥?”莫锦棠也使劲的‘嗯’了一声,看我的脸越来越沉,不免有些担心:“怎么?那个箱子很重要吗?值得你这样费心。”
我没有说话,返回客厅,待我好好的捋完思绪后才终于有了一点头绪:“莫锦棠,那个韦杰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想了一会儿说:“大概二十年前吧,在一次药界协会举办的交流会上。他很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我与众不同,上来就找我攀谈。我看他挺真诚的一个人,后来就把花谜介绍给了他和他的一个朋友。”
“你不怕他们报警抓你?你的警惕心还真是少得可怜。”莫锦棠喜欢被人恭维的习惯还真是难改,一听拍马屁的话就容易得意忘形。“这20年来,你们一共交易了多少次?”
他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傻,最多就是聊到花谜,毕竟我在这里要靠它吃饭的嘛。其他的别想知道一丁点儿。我也知道这东西在这里不被允许,这么些年,总共也就交易了五六次吧。而且每次的量也很少。我也怕出乱子,惹祸上身。幸好,这20年来相安无事。这次呢,交易的量是大了一些。不过我只答应给他一半,另一半是想让他帮我送到别处。”
“送到哪里?你在这里还有其他客户?”我对他的市场拓展能力深表佩服。
他见我眼睛里流露出了钦佩,那点小得意劲儿又上来了:“这么大个城市,怎么可能就他一个客户。我一双手都数不过来。那个客户姓葛,叫葛仁军。不过,我跟他交易是从这几年才开始,并且量也不大。”
一听到‘葛仁军’这个名字,我顿时出一身冷汗。这怎么又绕回来了?
莫锦棠特别热情的留我吃晚饭,我看那一桌子的外卖,油腻腻的。实在吃不下,找了个借口就回家了。到家的时候已过了晚上八点。陆唯谦还没有回来。我也吃不下饭,洗了把脸就躺下了。我在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梁建国跟踪葛大军的时候,葛大军手里拎着那只箱子,可那箱子原本应该在梁建国手里。现在这只箱子居然出现在了韦杰手上,他却推说不是他的。难道问题出在廖凡君身上?也不对,箱子是他中途抢的,如果他中途换了箱子,韦杰一定会认得出。我越想越头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还有那个许久未见的他,竟也在这时出现了,估计我的好日子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我把被子蒙在脸上,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觉了。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有人在叫我:“林小北、林小北,醒醒、醒醒!”但是真正让我清醒的不是叫声,而那香入骨髓的烤肉味道。我使劲伸着鼻子闻来闻去,寻找着味源,直到来到客厅,看到两个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放着散发着香味的烤串。我眼睛直直盯着肉串,连嘴角的口水流下来了也顾不上擦拭一下。肚子的叫声越来越大。顾不得形象,坐下就开始狂吃。
“你吃慢点儿,我们不会跟你抢!”陆唯谦递过一杯温水,边看我吃边劝着。
这时我才发现,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定睛一看,吓我一跳:“梁靖龙,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回家?”嘴里塞满肉,我吐字有点不清晰。
梁靖龙看我吃得津津有味,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的吃相:“你很爱吃肉。看你身体这么瘦弱,也不知道吃的肉都跑哪里去了。”
“咦,谁说吃肉就一定长肉。它们只是经过我的胃,让我的胃解解馋,然后就从后边溜出去了。我天生是个瘦子,怎么吃也不胖不了。“这肉串不咸不淡,也太美味了。想起今天我还教训莫锦棠吃垃圾食品,也不知道现在吃的这肉串算什么呢。
陆唯谦和梁靖龙并排而坐,他们二人面对着我,我嘴里的肉顿时不香了,这种压迫感让我感觉,这肉串不是白吃的。“你们不吃?买这么多岂不浪费。”
“你今天跑了一天,见了那么多人,都没顾上吃饭,这些都是买给你吃的。”陆唯谦脸上的笑让人看着心底发毛。
昨晚的酒把我的脑子喝得有些反应迟钝,被人跟踪了一天居然没发现,我真想扇自己两巴掌。只能装傻哈哈干笑两声:“咦,只是去见见曾经的朋友,反正在家呆着也是无聊。”
“你见的第一个人名叫韦杰,长风集团的现任董事长,今年65岁;你见的第二个人名叫莫锦棠,职业不详,在郊区自住一套别墅,单身,家里只有一个阿姨帮着做饭和打扫卫生,今年26岁。”梁靖龙不愧是警界后起之秀,什么都查得一清二楚。我听完心里只觉一惊,却也验证了我的那个新的想法。
我放下肉串,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不知道梁警官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的背景并不难查,你是警察嘛,身份证一输不就都出来了。不过,随意公布公民的身份信息,这好像也违背了你们警察的职业道德。”
梁靖龙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你说的很对。我对你说这些,也不算违纪。毕竟这两个人的信息,你知道的比我还要多。我也只是班门弄斧。尤其那个莫锦棠,你们相识的时间恐怕比我调查的时间还要长。”
陆唯靖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俩唇枪舌战,互相试探,什么话也不说,就像是一个在看两个律师辩护,等待最后敲锤定音的法官。
我把他们两个都好好看了一眼,确定心中的想法后,才终于说出了我最后的结论:"其实那个箱子是你们调换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