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斯言点点头:“妈,我先走了。”
井渺没想到这么热……室温52度是人待的地方吗?
还不如冷呢。
以前席斯言的实验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他在学习了一段时间以后基本摸清楚了,这种实验好像是每个学生必做的,看起来是重复的工作,其实优秀的学生能从一次次数据报告里发现新的东西,创造很大的价值。
如果是席斯言,肯定可以吧。
井渺找了一张废纸,叠成小扇子的模样,扇出微弱的风。才过了十几分钟,他就开始出汗。
井渺的低热好像也被蒸发走了。
他想明早回宿舍得洗个澡才能补觉。
设备房的门突然打开了,一阵清风吹进来。
井渺吓了个哆嗦,倒不是他害怕,老师叮嘱过的,室内要随时保持恒温,误差不能大于某个标准值,所以第一次守夜他上厕所和接热水都是光速进出,生怕空气流动改变室温,影响实验数据。
井渺三两下穿了鞋,跑着要去关门。
砰一下撞到一个人,强大的惯性反弹让他身子往后倒,一只手接住他,声音冷淡:“门已经关好了。”
席斯言。
井渺浑身一怔,他哆哆嗦嗦:“快出去,这里好热。”
竟然没有问你怎么会来?
席斯言刚刚抱他那一瞬,身上还有滚滚热气传来。
“知道热,为什么还来?”
又问为什么。
井渺不敢看他,也看不清他:“我要准备秋季竞赛,没有时间去奶茶店上班,就找点其他事做。”
是实话。
“英语成绩怎么样?”席斯言突然问。
井渺愣了愣,回答:“还可以,已经做过六级试卷了,分数不错。”
他听到席斯言翻找塑料袋的声音。
席斯言撕开一个降温贴,凭着极好的视力,准确无误地盖在井渺后颈上:“外语学院招基础翻译生,可以去。”
清凉感瞬间袭遍了全身,不是那种突然的冷,是舒服,让他的体感强行降到了35度,没那么难捱了。
“那太多人去了,我排不上号。”井渺回答,这也是实话,翻译这种最舒服的兼职,外语学院自己学生都抢不过来,他怎么可能抢得到。
“我和学生会的老师说过了,报学号就行。”席斯言又给他披上一块干燥的毛巾,“你才守了低温,身体还不适应又来高温,不能弄的太凉,如果后颈恒温失效就换个新的…”他顺便吐槽钟源这个大老粗,胡乱发神经,好心办坏事。
“可是我想在这里做这个。”井渺闷闷打断他。
“为什么?”
井渺不回答,小声说:“这个工作不辛苦,很好做。”
席斯言没有说话,井渺低着头小声低语:“你快回去吧,很热。”
“好。”他站起来,把那袋子东西放在他怀里,“这里面有很多降温贴,冰袋和风扇,都是我们以前做实验剩下的。我先走了,以后,不要再来做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