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斯言笑了一下:“嗯,上去吧。”
井渺点点头,小跑着回去了。
席斯言突然有点想住校了,他回来第一时间没回家,而是开着车来学校,很不顺路的绕了一下奶茶店。
再很不顺路的拐回材料学院,装作勤奋的样子帮教授整理这次会议内容。
实际有点累。
他拿出手机想问问井渺怎么不在奶茶店,突然就看到对方发过来三个字。
席斯言。
他愣了一秒,这好像是自己的名字,然后被井渺飞速撤回。
席斯言眼睛一挑,钓我呢?然后就来堵着小孩要个答案。
你还挺无聊的。席斯言对自己说。
他揉着自己隐隐发痛的太阳穴,开车回公寓,外套放在副驾驶座上,他有种奇异的错觉,仿佛井渺坐在他旁边。
席斯言早上来的时候,钟源打着哈欠正准备去设备房。
“你的实验报告还没做完?”他问道。
“没呢,六百个小时,我还差一半,实在熬不住了,前几天和另外一个妹子找学院申请,让勤工俭学的学生来帮我守一下晚上低温测试的。我刚从高温里出来,现在接着去低温。”钟源抱着毛毯热水袋,看起来丝毫不会挨冻的模样。
席斯言正打去另一边的实验室,钟源忽然叫住他。
“哎斯言!”
“怎么了?”
“你过来!快!”钟源看着设备房外挂着的记录册上,写着最近几次低温房守设备的学生名字,“井渺,这不是那个小学弟的名字吗?”
席斯言面色一滞,马上跑过去。
漂亮的行楷,行云流水的签了自己名字,井渺。
席斯言心里一空:“快,倒一下监控我看看!”
钟源看他急,也没糊弄,马上进设备房输入权限查看昨晚的监控,夜视功能下几乎看不清人脸,可是那个单薄的身材几乎是一目了然。
井渺穿着他的短款羽绒服,盘着腿坐在座位上,抱着一个玻璃瓶,几乎是一直在发抖。
席斯言按了32倍速,快速过到早上六点,他最后一次开关设备,屋里的灯也亮了,监控里的人一下子清晰起来。
是井渺。
钟源愣了愣,显示器画面里的小学弟实在太过单薄,和他现在穿着军大衣还裹着毛毯的模样形成强烈的对比:“草,他就穿这么点就来守耐低温?老师没提醒他?”
席斯言不敢想,肯定不是没提醒,有可能……是他只有这么一件厚外套。
他火速掏出微信打字,一大段责怪,打着打着,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井渺来材料学院做这种兼职图什么?
他心里发胀,那个过于内向的男生,在问到为什么对材料学感兴趣时求饶不要问了……自己一个多月没理他,他肯定也不会来主动和自己说话。
所以,就来材料学院做这个兼职吗?
席斯言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钟源吓了一跳:“你干嘛?”
“我困,清醒一下。”他默默走出钟源的设备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