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淞!”他晃动手铐,发出声响,嘶哑着声音喊他,“王淞!”
他们又隔着一道门重逢。
“他妈的!”王淞没有回答他,直接暴力破开了这道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进入暴怒的易感期。
他小心呵护着的、睡梦里想起来都会自责到流泪的腿,此刻泡在潮湿里,动弹不得。王淞无数个夜晚,都因为心痛而小心抱着他的右腿哭泣,压抑着,不能发出声音,最后隔着睡裤,连吻都不敢落下。
“别怕、别怕!”他双眼布满红血丝,压抑着全身的愤怒走近。
“是我姐姐,她好像绑架了斯言的孩子!”甘自森叫喊,“你别管我,你。。。。。。”
面前突然亮起两条警戒线,一个在他们两个中间,一个王淞背后,门啪嗒关上,房间里因为瞬间通上充盈的电量而泛起轻微的电流光。
甘自森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他努力伸长腿,去尝试触碰了一下警戒线,脚腕的电流锁忽然发挥作用。
“啊!”强大的灼伤麻痹感让一个Alpha差点晕过去。
王淞表情狰狞:“自森!”他不敢触碰和跨越,声音绝望,只剩嘶喊,“自森!你别动,我、我来想办法!”
和席斯言的通讯也断开了,王淞看着身边的承重柱,和甘自森所在的区域做了基础判断,掏出一个小仪器贴上去,想要炸掉。
房间的承重坍塌,很大概率埋在墙体里的电线也会被压断,只要断掉。。。。。。
“王淞!你疯了!别炸!你想被砸死吗?”甘自森抽搐着直起身体来,恨铁不成钢,“你那里没有遮挡!”
王淞却铁了心一样,什么都听不进去:“你那里是个三角区,上面有钢板,我只要找好爆破角度就不会波及到你。你靠好墙。。。。。。”他出奇地冷静下来,一点点调整着那个微型爆破器的位置,“我忍不了。”
我忍不了你受尽痛苦,而我只能看着。
甘自森挣动手腕:“王淞,你听到是我姐姐,一点都不意外,这就是你和斯言瞒着我的事。小乐生怎么办?你先冷静,先回答我,我们现在只是被困在这里谁都没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王淞手一顿,有些心虚地低头:“我。。。。。。是我做主的,我只是。。。。。。”
“我知道,这不重要。”
他的家族凉薄,唯有一个姐姐和自己还算亲厚,王淞是最知道的。
即使对甘家失望透顶,甘自森也从不曾摒弃过,他不奢求一家人和乐的场面,但还珍惜亲情。
所以不愿意告诉他。
王淞的头重重磕在墙柱上,不敢看他:“对不起,自森,对不起。”
如果、如果早点告诉他,甘自森不会这么毫无防备地就来找甘灵犀,不会就这样受苦,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王淞深呼吸一口抬起头来,忍着嗓子里的难受,继续小心地调整角度:“别怕,我带你离开,别害怕。”
甘自森还要说话,房间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们朝着同一个方向看过去,只是一瞬间,甘自森手上的手铐就变成了很多电流锁,水管长出荆棘刺刀,无论往哪边挪动,都有可能被刺穿。
“王淞。。。。。。”恐惧漫上来,甘自森看向王淞,他蹲在墙柱前,一动不动地盯着窗户的方向,满眼惊惧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