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会散场时,公孙执礼又一次被公子哥们围住了。
准确来说,是被她方才那首「牡丹诗」和十箭齐中的投壶给围住了。
几位公子一个比一个热情。
「公孙小姐,方才那句‘花开时节动京城’实在绝妙。」
「不知公孙小姐平日作诗时,可会先构思意境?」
「今日那一手投壶,不知可否改日再向公孙小姐请教?」
「公孙小姐何时入集贤院?到时候我等可否登门拜访?」
公孙执礼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拿着摺扇,脸上挂着礼貌而逐渐麻木的笑。
「过奖。」
「随手写的。」
「运气。」
「不必客气。」
她现在就像一台无情的客套机器。
每个问题都能回。
但每个问题都不想深聊。
柳絮儿跟在沉昭微身后,看着公孙执礼被围得脱不开身,忍不住掩唇笑了笑。
她今日算是看明白了。
这位公孙小姐看着风流洒脱,实际上很怕麻烦。
别人越夸她,她眼神越死。
偏偏她越这样,旁人越觉得她谦逊有度,深藏不露。
真是有趣。
柳絮儿走到沉昭微身旁,软糯糯地开口。
「姐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沉昭微看向她。
「嗯,路上小心。」
柳絮儿点点头,眼神又忍不住往公孙执礼那边飘。
她笑着朝公孙执礼喊了一声:「公孙小姐。」
公孙执礼闻声转头。
柳絮儿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语气乖巧得很。
「姐姐就麻烦你送回去了。」
公孙执礼对柳絮儿印象不错。
柔柔弱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