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稍事歇息,二人便进了书房,周文晏自己也是打读书这条路过来的,所以更是知道其中的艰难。
为了让卞思泽能爱上读书,他着实是废了不少功夫的。
寓教于乐,是他授课的宗旨,死读书终究是行不通的。
通俗易懂的讲授,再加上适时的休息和奖励,每晚的一个半时辰学习,都度过得很是愉快。
授课结束后,卞思泽总是恋恋不舍,牵着周文晏的手,一直送到大门口。
只是,今儿刚出书房就见卞夫人又过来说话了。
“往后天越发冷了,晚上路上更是上了冻,我这思虑再三,决定还是安排马车送先生归家,先生可千万莫要推辞了。”
往日,周文晏为了去码头护香云回去,所以拒了卞家,现如今香云暂时也不用去做买卖了,所以他便也受了这好意。
“那就多谢夫人了。”周文晏忙谢道。
当下,又闲话了几句,便坐了马车一路往家去了。
转眼,便是几日过去,这天,正好是周文晏休沐的日子,虽是休息,今儿他可不得闲。
昨晚正好在卞家碰见孙信,他便提了一嘴买炭的事儿。
孙信正好铺子里来了一批不错的硬白炭,好兄弟要用炭,他哪里会在乎这些,当下就准了二百斤。
周文晏向来与他是自小的情分,也就不客气了,左右这情记着,以后一起再补上。
只是,这炭是有了,可年底孙家大小铺面都忙得很,所以就没时间往周家这边送炭。
所以,起来吃了早饭的周文晏赶紧穿戴整齐就叫了一辆驴车往孙家铺子去了。
装上二百斤好炭,又要了几件厚棉帘,周文晏很是开怀地坐上驴车就往家赶。
这些炭,他昨儿就想好了,自己只晚上在家,留五十斤就行,剩余的都给香云送去。
刚才要来的厚棉帘,自然也是给香云准备的,天冷,茅草屋漏风,有了这厚棉帘子,能挡不少冷风呢!
他心里想着这些事,坐在驴车上,一点都不觉得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觉得,只要是给香云办事,他再苦再累都心甘情愿。
很快驴车到了地儿,先卸了一小筐子在自家院里,又让驴车继续赶到香云院子前。
此时正在屋里打着络子的香云自然听到了动静,忙打开了院门,想看看怎么回事。
一打开门,就看见周文晏冻得红红的鼻尖,见到她站在跟前,嘴角立刻带着浅浅的笑意。
“宋姑娘,快把院门都打开,我这儿有朋友送了些硬白炭,我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就送些给你!”
不待香云开口拒绝,他就和赶驴车的老汉抬着炭篓子进了屋,香云一直呆站在院里,直到赶车人离开才回过神来。
“这……先生……这……我不能收的!”香云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这好的硬白炭烧时不起烟而且很是耐烧,十分暖和,她在杂货铺子不是没有问过价格,可实在有些贵,所以也就没舍得买。
周文晏送进来的大筐子里少说有百十来斤,这得不少银钱才能买到,香云本就受了周文晏不少恩情,哪里还敢再收!
周文晏就知道会是这样,于是立刻拿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来应付。
“姑娘先别着急拒绝,我还有事儿要求姑娘呢!”
“先生这话严重了,有事只管说来!”
“这不,授课的这家送了我几匹衣料,你知道我的,从来孤家寡人一个,家里娘也去了好些年,身边也没个亲戚里道的,白放着好衣料倒可惜了。
现如今到底在衙门走动,也不好穿得太寒酸,可若是请人上门做衣裳只怕又是一笔花销,所以就……就想劳动姑娘了……”
香云听了方才知原来是这事,她虽绣花不是很在行,可做几件衣裳她还是不在话下的。
于是忙笑道:“这有何难,先生尽管交给我来做就是!”
周文晏就等这话呢,也笑回道:“那太好了,我这衣裳也不着急穿,慢慢带着做就行,样式也不必太复杂,简洁精神些就很好!”
“好!我都记下了!”
香云不明就里应了此事,却不知此刻旁边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穿上心上人亲手做的衣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