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我做的那些字画,用的不是假字。"老人说,"而是用某种方法,把别人的灵魂借来,注入到我的字里。"
林墨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你用的——是那种灵纸?"
老人转过身,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很聪明。"他说,"是的,我用的是灵纸——但不是为雅集堂做的,而是为我自己做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永生。"老人说,"我想把我的灵魂,注入到每一幅字画里——这样即使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永远活在那些字画里。"
林墨盯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你疯了。"她说。
"我没有疯。"老人摇头,"我只是——太爱技艺了。"
"爱技艺?"林墨冷笑,"为了技艺,你不惜害死那么多人——"
"我没有害死任何人。"老人打断她,"我只是借用了他们的灵魂——那些被我借用的人,都还活着,只是变得有些……迟钝。"
"迟钝?"
"对。"老人点头,"他们的灵魂被我抽走了一部分——所以会变得有些迟钝、有些健忘。但不会死。"
林墨的手握成了拳头。
"你……"
"你想举报我?"老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有证据吗?"
林墨沉默了。
她没有证据。
老人口中的"借魂"、"灵纸",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就算她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所以——"老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离开这里,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然后继续做你的小墨坊,过你的小日子。"
"第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拜我为师。"
林墨低头看着那张纸。
那是一张请柬——上面写着:
"兹有林氏墨坊林墨,愿拜沈三爷为师,学习造纸之术。沈三爷允之。"
林墨盯着那张请柬,沉默了。
她知道——这是一张"投名状"。
如果她签了,就等于和沈家绑在一起,成为造假产业链的一环。
但如果不签——她永远也进不了沈家的核心,找不到外公失踪的真相。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人说,"你在想——先签了再说,等找到证据再翻脸。"
林墨没有说话。
"但我要告诉你——"老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在这个行业里,没有先签了再说的道理。一旦你签了,就再也退不出来了。"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
"你真的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