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阮星眠事情越来越多,如她预料的一般,她能够留给冉伶韵的时间越来越少。
尽管这样,她还是把康复师给的训练表贴在冰箱上,每天从那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时间陪冉伶韵做呼吸练习。
从腹式呼吸到吹蜡烛,从吹蜡烛到发元音,每一步她们都走的很慢,但阮星眠却一点都不着急,耐心甚至要比医院里的康复师还要好。
她每次都坐在冉伶韵对面,和她膝盖碰着膝盖的距离,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听‘啊’从无声到有声,从气音到带着一点点振动,她听得出来每一个细小的进步。
那天晚上,她们和往常一样。阮星眠依旧把手放在冉伶韵的声带上,认真的感受着她的发声还有声带上的振动情况,全神贯注,呼吸放的很轻很轻。
刚练习没多久,门铃却响了,阮星眠想起来什么,表情闪过丝丝不耐,却还是在冉伶韵抬眼看她的那一刻转换了神色,对上冉伶韵有些疑惑的眼神,她变得有些愧疚。
“阿姐。。。是沈鹿。我们约好了今晚一起去竞赛班。。。上课。”
冉伶韵不疑有他,连忙松开了她的手。
手上的温热突然撤走,阮星眠没有由来的…
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果然是她。
和沈鹿对视上,阮星眠很快把不应该的情绪收回去。
沈鹿站在玄关处,声音不大,但都能听清。
“阮同学。我怕你忘记时间了,特地过来提醒你一下。。。”
“哦。。。姐姐也在啊。这家伙老是因为姐姐在家就把我们的约定给忘了。。。”
冉伶韵对她很温和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后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一瓶阮星眠爱喝的饮料给她。
“谢谢姐姐。姐姐真好。。。怪不得阮同学老是喜欢黏着你,我要是也有个姐姐就好了。。。”
在房间里换衣服的阮星眠自然也听到了她的话。
话里话外都在警告和敲打。
实在不想冉伶韵看到她,于是阮星眠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简单的黑色卫衣,深色牛仔裤,头发扎起来了。整个人利落又出挑。
背上的背包里同时藏着另一套衣服。
她快步走到沈鹿面前,对她低声道,
“你先下去等我。我马上下来。。。”
“一起走吧,阮同学,就是出去一会儿而已。。。怎么还不舍上了?姐妹感情这般深厚吗?”
沈鹿依旧那副态度。
阮星眠用眼神警告她闭嘴,然后把人推了出去。
回头正好对上冉伶韵看她和沈鹿的眼神,她微微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姐。我。。。晚上可能要晚一点回来,上课时间会很晚。。。”
阮星眠低着头撒谎,声音有些低。
突然有些不敢看冉伶韵。不知道自己那些蹩脚的理由是否足够让冉伶韵相信。
“你一个人在家。。。继续练习好吗?”
直到得到冉伶韵再自然不过的答复以后,她才转身下楼。
临走前望着冉伶韵那双望向她,满眼都是信任的眼睛。
那双眼睛,好像总是在说:等你回家。
阮星眠不忍再看,低下头,快速走出去家门。
“我说过。。。她在我身边的时候麻烦你闭嘴,然后离我远一点走。。。这几句话很难理解吗?”
阮星眠甩开沈鹿的手,还在不满刚才她打断她和冉伶韵一起做康复训练。
“喂,楚大小姐。。。”
“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