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什么立场,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就是要犯这种倔。
可是那天。。。是冉伶韵的生日啊。
明明很早之前,她说好了把今天的时间都留给她的。
说好她要带她去做蛋糕,她们两个人一起完成,然后带到老宅去和姥姥、姥爷还有舅舅、舅妈、哥哥分享。
她还答应了教她做她最爱吃的那道排骨,学会了以后她就可以做给她吃。
还有。。。
她在心底默默告诉她,她要送给她一份礼物。
至少。。。这份礼物是真心的。
也许也掺杂着假意、迎合或者讨好。
可是论迹不论心。
不过,冉伶韵好像已经将这件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在等不到冉伶韵的时刻,她给她做了一桌满汉全席。
那是她看着冉伶韵还有陈秀兰平时做饭做菜一点一点学习和积累下来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这些有的没的。
平时魏衍交代给她的东西,要学会的,要完成的已经够她累的了。
然后从日落等到月亮爬上枝头。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想清楚了很多事。
口袋里的小型通讯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魏衍在催她上周就应该完成的任务——去城西的一间出租屋里完成和一个被魏衍挖过来的线人的接头,那个人曾经是傅氏集团的一个财务,他手里有傅鹤亭亲笔签名的转账凭证,这直接关联到当年的案件,楚家出事那年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提前跑路离开了A城,东躲西藏了好几年,这也是他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
魏衍找到他费了很大一番功夫,两人谈了很久才达成条件。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她。。。上周不惜一切代价非要为了一条破项链跑那边远,结果耽误了时间。
这项任务早该完成了。
阮星眠点开信息,只回复过去三个字:知道了。
她望着餐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突然就生出了很多的迷茫还有浓重的自毁倾向。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身上背负着十几条人命的血海深仇,仇人至今还在逍遥法外,父亲含冤而死——名字至今还被钉在耻辱柱上,母亲为了救她——自己挡在了她的面前,把她裹进了用水打湿的窗帘里,用身体替她挡住涌过来的热浪和浓烟。
她对母亲最后的回忆,是母亲被火光映红的背影,还有那句决绝的“不要回头”。
那场大火,她怎么就忘了呢?
这样不共戴天的仇恨,如果她也可以忘记。。。
那她真是枉为人女。
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在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而黯然神伤。
或许就像魏衍说的,她太过于感情用事,如果再不长记性,迟早有一天要翻跟头的。
那些温暖而被她常常惦念和掰碎了细细回味的时刻,或许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冉伶韵身边所有的人,都被她用爱和温柔馈赠,她并不是例外。
。。。她等啊等。在烛光忽明忽暗里相通了一些事情。
想通以后她便把桌子上这些饭菜都倒进了垃圾袋里,沉默着将碗碟洗好归位以后在阳台站了很久一阵。
再之后。。。便转身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