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是因为我没有答应姥爷的话,不想去省重点吗?”
“我没有不去。我只是…怕离开你。”
阮星眠陡然捉住冉伶韵的衣角,头一次在冉伶韵面前展示出偏执的一面。
“我知道错了。我改…阿姐我会改。”
“这次回去,我就答应姥爷,阿姐我保证我不会再任性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可以么?”
“也…别不要我。”
阮星眠紧紧扯住冉伶韵的衣角如是央求,生怕自己的一个松手对方就走了。
不等对方回应,她猛地低下头,大滴大滴的眼泪砸下来,却又不想被对方看到,一边很快的擦掉一边说。
冉伶韵在看到她的眼泪的第一刻,心就已经软了。
这段时间所有做好的心理建设在她开口第一句话的字里行间里就溃不成军了。
冉伶韵的嘴唇有些颤抖。她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的不想表现出太多的异常,却还是被这个异常脆弱而敏感的孩子一眼看穿了。
冉伶韵的眼眶也红了。过了小一会儿,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应阮星眠。
:眠眠。我没有生气。
“阿姐你骗人。你明明就有。”
“你说没有。。。那。。。”
“那你摸摸我的头。”
阮星眠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看她,然后又低下去,把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她身前让她摸。
冉伶韵咬了咬唇,眼神里闪过很多无数纠结,心里顿时便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黑小人和白小人。
白小人:到底还是个孩子。
黑小人:孩子大了要避让。
白小人:凡事都要讲个过程。
黑小人:有一次就会有二次。
她蜷起伸出去的手指,终归还是收了回来。
阮星眠久久等不到回应,又想哭了。
下一秒也这样做了。
果然就是骗她的。
连摸摸她的头这样简单又日常的举动都不肯了。
阮星眠蹲下来抱着膝盖哭,模样伤心又可怜,神情像极了一只破碎又敏感还没人哄的小狗。
一只手却还惦记着攥着她的衣角防止她真的走了。
冉伶韵彻底没招了。看她这个样子又实在心疼,只好顺着她的意思来,蹲下来将某只哭到不能自已的小狗抱进自己怀里,眼泪和鼻涕蹭的她到处都是。
见此情景,阮星眠这才善罢甘休。
哭声渐渐平稳下来,冉伶韵在心底叹气。
下次不能心软了。
下次哭也没用了。
想起苏皖的那些话,冉伶韵又定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