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露不知为何,已沉沉睡去。
她没有看见,一道身影,已悄然立于床榻旁。
他身姿挺拔,身着玄色长袍,衣料中暗纹流转。此刻正静静看着沉睡的云舒。
天玄宗现任宗主,燕寒舟。
他静静看了许久,目光从云舒苍白的脸,移到她紧抿的唇,再到她指节泛白的手。
许久,燕寒舟缓缓俯身。
修长的手指伸出,指尖悬在云舒额前三寸。
迟疑片刻,终是轻轻落下,将那缕发丝拨到耳后。
“小师妹。”
他褪去了平日的威严,只剩叹息般的温柔。
“许久不见,你怎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指尖轻触额头,温润的灵力悄然渡入。
那灵力精纯浩瀚,渗透进云舒体内每一处破碎的经脉。
他在为她梳理混乱的灵力,修复月华之力未及的细微损伤。
燕寒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逆转归元……”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还是这般不顾性命。”
灵力继续流转。
云舒破碎的经脉如枯木逢春。
但她修为的跌落,他无能为力——那是根基的损伤,非外力可挽回,只能靠她自己用时间重修。
许久,燕寒舟收回手。
云舒无意识地侧了侧脸,仿佛在睡梦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安宁。
燕寒舟静静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
他想多留一会儿。
想等她醒来,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为何不回宗门。
但他不能。
他是天玄宗宗主,私自离宗已是破例。
燕寒舟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枚冰蓝玉佩,形似雪花,内蕴剑意。
将玉佩轻轻放在云舒身边。
“若遇生死之危,捏碎它。无论我在何处,都会赶来。”
燕寒舟最后看了云舒一眼,转身离去。
只有那枚冰蓝玉佩,静静躺在枕边,散发温润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