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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秘谋（第3页）

锦灿在纯净冰灵气息的持续滋养和寒寂真人“寂灭寒意”的安抚下，它体内的血脉躁动和神魂创伤得到了显著缓解。

气息变得平稳有力，皮毛也恢复了银白色的柔亮光泽。

只是，它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梦境，眼皮下的眼球不时快速转动，偶尔会发出细微的、意义不明的呜咽，爪子也虚抓着什么。

寒寂真人知道，这是“溯影”天赋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开始自发性地梳理和呈现那些强行灌入的记忆碎片。

这个过程，外人无法直接干预，只能靠它自己。

就在这时，冰窟深处，云舒闭关的静室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其隐晦、却让寒寂真人瞬间心悸的波动！

一股冰窟本身的冰灵气息同源，却更加古老、纯粹，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霜雪之上的寒意弥散。

仅仅是一闪而逝的余波，就让寒寂真人修炼了数百年的“寂灭寒意”真元，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共鸣与……悸动！

那是低阶法则对高阶法则本能的感应与敬畏！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静室方向，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境界的气息？”他低声喃喃，“绝非化神…………此女……究竟……”

他忽然想起云舒当年救助自己时的情景。

那时他濒临崩溃，意识模糊，只记得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和一只稳定得可怕的手。

那手中渡来的力量，安抚、甚至……暂时“驯服”了部分狂暴的阴煞之气，为他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当时他只以为是某种罕见的治愈神通或特殊法宝。

如今看来……那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北洺最强宗门……”寒寂真人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一个关于北洺那个超然物外、神秘强大的圣地的传闻。

但他随即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若真是那里的人，怎会独自带着一只狼崽，在这北洺边荒被青冥宗追杀得如此狼狈？

就在他心绪起伏之际，冰台上的锦灿，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痛苦的低吟，猛地睁开了眼睛！

琉璃色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银般流动的光泽，瞳孔深处，有细碎的冰晶光影在旋转、组合。

它醒了。

而且，眼神与之前，有了微妙的不同。

少了几分懵懂无助，多了几分沉重和……清晰的悲伤。

“小家伙，你醒了？”寒寂真人压下心中的惊疑，温声问道。

“感觉如何？”

锦灿转动眼珠，看向寒寂真人，目光在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瞬，琉璃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它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挣扎着想坐起来。

寒寂真人伸手想扶，锦灿却自己用前肢撑起了身体，虽然还有些摇晃。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愈合大半的后腿，又抬头，望向静室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询问意味的呜咽：“呜……阿舒？”

“她在闭关，疗伤，做些准备。”寒寂真人解释道。

“很快会出来。”

锦灿点点头，似乎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