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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秘谋（第1页）

青冥宗，暗殿

青冥宗深处，一座完全由黑色玄冰构筑的秘殿内。

殿顶镶嵌着幽幽发光的寒晶，投下冷冽而晦暗的光晕，殿心有一座不断蒸腾着淡紫色寒雾的池子。

池边，沈如晦负手而立，月白长衫在寒雾中若隐若现，脸上早已没有了惯常的温润。

他面前，紫色的寒雾剧烈翻涌，凝聚成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唯独手上有细细的鳞片。

轮廓周身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黑气，正是寒寂真人口中的“神秘势力”。

“……所以，寒寂那老鬼不仅没死，还公然插手，保下了那小狼崽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黑雾轮廓发出的声音非男非女，带着奇异的金属摩擦感和多重回音，在空旷的暗殿中层层回荡。

“是。”沈如晦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的‘寂灭寒意’似乎也比百年前更加精纯难测，虽外显衰败，但真实战力难以估量。”

黑雾轮廓的暗红光芒跳动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有趣，真是有趣。看来当年在葬魂海眼，除了我们和狼族，还有别的‘小老鼠’捡到了点残渣。”

“查清那女人的底细了吗？”

“暂时没有。”沈如晦微微蹙眉。

“她修为掩饰极好，表面看只是无妄境剑修，但心志、剑意、面对威压的反应，皆非同寻常。”

“寒寂师叔对她讳莫如深，言语间多有维护。”

“我已派人去查近期北境所有异常出现的陌生高阶修士，尤其是女性剑修，但……范围太大，且若她有意隐藏，恐怕短时间内难有结果。”

“哼，废物。”黑雾轮廓毫不客气地斥责，但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寒寂这老鬼的出现，虽然打乱了计划，但也未必全是坏事。”

“大人的意思是？”

“他苟延残喘百年，强行参悟寂灭寒意对抗阴煞，如今看似能震慑于你，实则不过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黑雾轮廓冷笑。

“每次动用那种力量，都在加速燃烧他所剩无几的寿元和神魂。他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更何况……”

暗红光焰闪烁：“他脸上的疤，胸口的煞，就是最好的路标和……诱饵。”

沈如晦眼神微动：“大人是说……”

“他要救那小狼崽的神魂，必定要去找‘冰魄凝心莲’。但他自身也被阴煞折磨，急需化解或压制吗？”黑雾轮廓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算计。

“寒龙古墓，恰好就有他需要的东西。或者说……我们让他相信，那里有。”

沈如晦立刻明白了：“引蛇出洞？利用寒寂和那女人，为我们探路？”

“准确说，是利用他们对小狼崽的重视，和对解除隐患的渴望。”

黑雾轮廓纠正道。

“寒龙古墓那片区域，禁制诡异，环境险恶。让我们的人去硬闯，代价太大。让他们去，最合适不过。”

“等他们找到‘门’，解开关键禁制，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或者，触发了某些‘有趣’的东西之后，我们再出现，收拾残局，岂不省力？”

“妙计。”沈如晦点头，但随即提出疑虑。

“只是，寒寂老鬼和那女人并非易于之辈，尤其是那女人，神秘莫测。他们若察觉是陷阱，或者中途脱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