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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刀（第5页）

“阿舒——！！！”

锦灿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拼命扑到她身前，用小小的身躯挡住她，对着沈如晦龇牙低吼，恨意滔天！

沈如晦目光掠过锦灿，恍若未见，只落在倚靠岩壁、面色“惨白”的云舒身上。

“着实不错。”

他停步，语气竟恢复了那份虚假的温和，带着一丝真实的惋惜。

“重伤力竭之下，犹能识破锁魂引，更接我一记‘碎月指’而未当场毙命。你的剑心与韧性，堪称罕见。”

他缓缓抬手，月白光华再度于指尖凝聚。

“可惜，到此为止了。”

云舒艰难地抬首，望向沈如晦，又垂眸看了一眼挡在身前、颤抖却不肯退让的锦灿。

她忽然，极轻极淡地，笑了。

那笑容染着血，却有种别样的从容，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无聊的意味。

“锦灿……”她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闭眼。”

锦灿茫然回望。

云舒用染血的手，轻轻覆上了它的眼睛。

然后，她抬眸，望向了沈如晦身后，那片被力量禁锢、死寂的风雪虚空。

她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那口型，若有熟悉之人在场，当能认出，并非求救或念咒，而是一个简单的词——

“真慢。”

沈如晦指尖月华，骤然一颤！

并非因为云舒的“口型”，而是他身后虚空，那原本被他镇压得纹丝不动的风雪，毫无征兆地沸腾、逆转！

一道苍老、疲惫、仿佛浸透了万古寒霜的叹息声，悠悠响起：

“如晦……”

“欺凌幼弱，背弃道义……”

“老夫……很失望。”

虚空绽开一道裂痕。

一只枯瘦、布满老年斑与冻疮旧痕的手，自裂痕中缓缓探出。

轻轻按在了沈如晦那凝聚了恐怖月华的指尖之上。

沈如晦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彻底破碎。

他霍然转身，望向那只手的主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而云舒，倚着岩壁，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了然无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