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那颗银白色的小脑袋在自己手边轻轻磨蹭,和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里藏着的、近乎卑微的讨好。
半晌,她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
另一只手覆上幼崽的脑袋,揉了揉它柔软湿润的绒毛。
“不怪你。”
“很疼,我知道。”
幼崽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她。
四目相对。
忽然,云舒开口,声音很轻。
“你有名字吗?”
幼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云舒没有催促。
一个极其细微、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它喉咙里挤了出来。
“……锦……灿……”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锦……灿……”
它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比方才清晰了一丝。
“锦灿。”
云舒轻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名字。”
话音落下,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幼崽的耳尖。
那里有一撮绒毛微微翘起,她顺手替它压了下去,虽然手一拿开又翘了起来。
锦灿抬起头,对上云舒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清冷。
像是在确认什么。
云舒收回手,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点。
“伤成这样,还能撑到这里。”
“命硬。”
锦灿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么接。
于是它把脑袋埋进她掌心,绒毛蹭过皮肤,带着细微的痒。
云舒轻轻拍了拍它。
“睡吧。”
药力在体内化开,温暖蔓延到四肢百骸。
它的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看了一眼云舒,它便蜷缩起身子,将脑袋埋进前爪,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随后云舒起身,走到破庙门边,倚着那半扇残破的门板坐下。
“圣灵族。”
她极轻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倒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