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初放下行李箱,随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笑着打趣:“曾老板才多久,就不认识我了?快快快上面吧,我好饿。”
“好。”曾也回过神,连忙应下,转身快步走进后厨,动手煮面。
“其实……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曾也在后厨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惊喜。
“我们约定好了,枯木逢春,就一定会再见。”始初望着后厨的方向,眉眼温柔。
很快,曾也端着煮好的面走出来,把碗轻放在始初面前,带着一丝埋怨:“这里打车这么贵,你给我发个消息,我去接你就好。”
“知道啦,曾老板。”始初拿起筷子,笑得狡黠,“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快尝尝,比上次的好吃吗?”曾也坐在她对面,眼神里满是期待。
始初大口吃着面,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连忙点头,眼底满是满足。曾也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伸手把酸梅汤推到她面前:“慢点吃,别被噎到,喝点顺顺。”
“想吃这一口,好久了。”始初喝了一口酸梅汤,眉眼舒展。
曾也看着她,轻声问道:“这一次来,打算呆多久?”
“很久。”
“还住民宿吗?”
“嗯。”
曾也指尖微微一顿,缓缓开口:“其实……我阿婆家楼上,还有一间空房间,带着阳台,一直空着没人住。”
始初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筷子:“太可以了,我吃好了!”
“走吧,我带你去。”
那天,曾也难得早早关了店门,主动帮始初提着行李箱,往家里走去。一路上,始初依旧拿着手机,对着沿途的风景拍个不停,满眼都是欢喜。
“这里就这么好看,让你拍了一路。”曾也无奈又宠溺地笑着。
“这里节奏慢,又安静,待着超舒服。”始初头也不抬地回应。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秀英外婆在摘菜。老人抬眼看到始初,立刻放下手里的菜,笑着迎了上来,紧紧拉住她的手:“小初?你怎么来啦!”
“外婆,咱二楼不是还空着一间房嘛,外面住民宿又贵又不方便。”曾也笑着开口,“你不是总嫌我不陪你嘛,让小初住咱们家,陪着你。”
“当然好啊!”外婆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起身,“你们俩坐着,我去把房间收拾出来。”
始初连忙拉住外婆的手,轻声阻拦:“不用不用,阿婆,我自己收拾就行,您忙您的。”
曾也也在一旁附和:“外婆,您继续摘菜吧,我们俩来收拾就好。”
“哎,行吧行吧。”外婆这才笑着坐回原处。
两人一同走上二楼,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暖地洒在房间里,窗台还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房间并不杂乱,只是许久没人居住,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曾也挽起袖口,露出纤细的手腕,齐耳短发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爽,正细心地擦拭着桌椅窗台;始初则弯腰扫地,整理房间角落,两个人安安静静,没有多余的话语,配合却格外默契。
收拾好房间,两人又一同打理阳台。微风轻轻拂动两人的发丝,他们一起拂去尘埃,摆放小盆栽,修剪杂乱的枝叶。开阔的阳台迎着春日暖阳,站在这里,能望见整条古镇的街巷,花开正好,清风温柔。
一室清净,两人并肩,岁月安静又圆满。
暮色渐渐降临,晚风裹着春日草木的清香慢悠悠地吹进小院里。院里摆上一张老旧木桌,几把竹椅,曾也和始初紧紧挨着坐下,秀英外婆也闲适地靠在椅上。天边染着橘粉色的晚霞,檐下的小灯串亮了起来,灯光昏昏柔柔,暖意融融。
外婆絮絮叨叨地说着镇上近来的琐事,语气平和,曾也偶尔轻声搭话,眉眼温和,时不时侧头看向身旁的始初,眼底满是浅浅的笑意,安静又温柔。
忽然,院外传来悠扬的琵琶声,曲调婉转,却又藏着淡淡的悲伤,在暮色里缓缓飘散。始初忍不住好奇,转头往门外望去。
曾也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坐好,随后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几行字,默默递给始初看。
屏幕上的字迹清晰又温柔:
我知道你在好奇什么,等阿婆睡了,我给你讲个故事。
有些人,一等,就是一辈子。
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