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我的堂哥?”
陆明英笑的眼睛都跟着眯了起来,陆宁笙根本就不信他的话,眨眨眼睛继续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孩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写了一个“笙”。
陆宁笙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蹲下身子望着男孩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你说你是我堂哥,那另外的牌位又是谁的?”
陆明英嘟起了嘴,一脸不高兴的指着“陆青山”和“纪绾绾”的排位,在她手上分别写下“爹”“娘”两个字,陆宁笙愣愣的看着空空荡荡的手心,眼前变得模糊起来,她小的时候常在演武堂跟师兄弟们一起习武,当时就有人偷着喊她“煞星”、“孤女”、“没人要的野丫头”,她虽然表面上装没听到,但实际上没有爹娘这件事在她心中一直像一个缺口一样,时不时就会有冷风从那个地方吹进来,吹的她整个人空空荡荡。
虽然长大后很少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但她也从来都没有释怀过,如今这小鬼说他们是她的父母,陆宁笙都这个年纪了,不可能因为一句鬼话就信了他,她回头看了一眼静静矗立的牌位,又对这位小堂哥一脸为难的说道:“空口无凭啊,明英堂哥。”
陆明英眉头一紧,立马拉起她的手,可能是想说的话太多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写起,于是便走到陆挽星的牌位前指了指,又对她做了一个”反过来“的动作。
陆宁笙立马会意上前拿起祖师爷的牌位反过来看,背面果然刻着三个小小的图案,从上到下分别是两把剑和一个圆圈。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三件东西,分别是她手中的玉虎吟,张玄鹤的天衍剑,还有自己手上的日月星轮。
若要说玉虎吟和天衍剑都是长留山的灵剑,是出自陆挽星之手,被刻在她的牌位上也并不奇怪,但她手上的日月星轮怎么也在上面?这宝贝并不是长留山的东西,难道是陆挽星离开长留山来到邀月山庄后才打造的宝贝?
既然日月星轮是师父交给她的,那师父和邀月山庄又是什么关系呢?
陆宁笙又看了看牌位上的字,扭头问道:“那你认识一个叫陆青河的人吗?”明英点了点头,陆宁笙突然就笑了起来,青山青河,光看也知道是兄弟的名字,陆明英又拉起她的手想写点什么,却被她一把按住,问道:“你是天生就不会说话吗?”
陆明英摇了摇头,陆宁笙心下了然,拉着他的手将自己的灵力渡给了他。
“你现在说话试试。”
“。。。。。。阿、阿笙。”
惊喜像在他脸上开出了花,陆明英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欢喜的跳了起来。
“我都好久不能讲话了,你戴着日月星轮啊,那是我们邀月山庄的庄主间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宝贝,所以你真的是阿笙妹妹吧!你的眉眼长得好像青山叔叔呢!”
陆宁笙看着小兔子一样蹦来蹦去的男孩苦笑起来,难怪别人都说自己跟师父长得像,叔侄两人又怎么会有不像的道理。
陆明英又拉着她说了好多,几乎都是他们幼时发生过的趣事,但陆宁笙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对那些事一点印象也没有,此时她的脑海里全是师父的影子,是师父把她带回长留山,那师父一定知道邀月山庄发生了什么事,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一句也不对自己提起,甚至连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说明。
所有理不清的事都一股脑的涌到了她的脑子里,她突然没了力气,背对着牌位砌成的高墙坐了下来,看着门外月光下惨白的街道,心中也多少猜到了答案。
“邀月山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兔子终于安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让人有些不安。
“你跟我来。”陆明英转身向牌位后走去,陆宁笙赶紧跟进一扇门中,经过一条不太长的通道后,两人来到一处堆满书籍的屋里。陆明英从书桌上拿起一塌写满字的纸递给陆宁笙,与其说是“写”,但不如说是画的,毕竟陆明英五六岁就遭了难,就算开蒙的再早,笔下的字迹也不会太清晰,她皱着眉头看了几页,大概明白上面写的都是他遭难前的事情。
“你记了很多事情啊。”陆宁笙一页一页翻着,上面写的事情杂乱无章,一会写自己喜欢吃城北的甜瓜,一会又写金叔家熬的饴糖很苦,东一句西一句,错字连篇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