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周立仅存的左手也掉到了地上。
”再来的人,连个全尸也别想留下。“
被踢到的弟子连滚带爬的跑走了,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所有的刀宗弟子一个个都逃跑了,只有周立疼的跪倒在地上无声呻吟着。
陆宁笙丝毫没有半点可怜他的意思,而是绕到他身后,长刀顺着他裸露在外的脚踝狠狠刺了下去。
”啊!!!”撕心裂肺的喊声震动枯木都颤抖了起来,陆宁笙看了看刀上的残血,又踱着步子走到他另一只脚旁。
“姓陆的,有种一刀杀了我!”周立已经瘫倒在地上,陆宁笙钦佩他有几分骨气,但另一只脚她绝对不会留下,叶轻禾的仇,她必然要报!
“姓陆的!你给我个痛快!”嘶吼变成了哀求,溯林谷里百里挑一的汉子虽然还咬着牙挺着脖子,但恐惧的神色早已出卖了他,陆宁笙才不管这些,双手举起长刀,对着他的左脚腕狠狠刺了下去。
旁边的枯木丛种传来破空声,陆宁笙一心报仇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意思,破空声中飞出一把灵剑将她的刀打歪,她恶狠狠的望了一眼枯木丛,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里面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她,只用剑飞快刺向她的心口,陆宁笙自然没有让他得逞,两人只过了几招,她便认出黑衣人所用的招数与她一样皆出于长留山派,心中不仅一惊,晃身便到了那人近前,伸手就扯掉了他的兜帽。
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看的陆宁笙愣了一下,黑衣人趁机又向她的心口刺了一剑,所幸她身手极佳,稍一侧身便错了过去。
“这么多年没见,身手依旧啊,陆宁笙!”
陆宁笙心里又是咯噔一下,随即扯着嘴角后退几步说道:“你的身法依旧跟不上啊,蔡梁师弟。”
“呸!谁是你师弟,你早就被逐出师门了!没资格再叫我师弟!”
“哼,当年你尿了床在我跟大师兄面前哭的时候可真没看出能有今天这般气势啊。”
“你!休要胡说!”
蔡梁的剑像凌厉的飞雪一般向她刺来,却都被陆宁笙轻巧闪过,蔡梁越刺越快,招式也越来越乱,陆宁笙心中轻叹一声,想着师父死时他还是个才开始起步的小不点,青檀院一散也不知道是谁来继续教他,当年的稚童如今已经变了模样,可这剑法却只比她下山去汐麟沼泽前精进了那么一点点。
“咣当”一声,蔡梁的剑在她三心二意的反击中被弹到了旁边的空地上,陆宁笙抿着嘴直摇头,附身拾起剑丢给他说道:“你几岁了?剑都拿不住丢不丢人!”
蔡梁听后脸渐渐红了起来,一把夺过剑吼道:”你管得着吗!你早就不是我长留山的弟子了,少在这给我摆师姐的架子!我奉百炼刀宗执刀人的命令前来捉拿你回去,我劝你乖乖跟我回走,省得白白受苦!”
“苦?你给我的?正好这几天上火,吃点苦去去火也挺好!”陆宁笙一刀由蔡梁左臂下的袖筒穿到右臂袖筒,挽了两下就把两只袖子扭到了一起,蔡梁急的抬脚去踢她,也被她拽住直接把整个人拉倒在地上。
“一点长进也没有!一点也没有啊!”陆宁笙狠狠在他头上拍了几下也不觉着解气,蔡梁被困在地上气的破口大骂,陆宁笙却完全不在乎他在喊什么,自顾自拍去身上的灰尘,抬眼望了望断崖对面,那里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了人影,她极目远眺,仿佛在极远极远的地方看到了温寻若有若无的背影,周立早已在血泊中断了气,她找来一条干枯却坚韧的藤条拴在周立腋下,将他的尸体吊在了断崖边,想着若是叶轻禾有心看看她死没死在这场乱斗里,说不定就能看到自己已经帮她报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