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住着一本小黄书。
不是那种路边摊买的、印刷模糊、错别字连篇的盗版小黄书,而是一本精装的、插图精美的、每一页都散发着油墨香味的、让人看了脸红心跳的正版小黄书。
这本书在她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被翻开,二十岁的时候合上了一会儿,二十一岁遇见沈映晚之后又被翻开了,而且翻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厚,越来越——温晚找不到合适的词。
反正就是很黄。
但生完沈念晚之后,这本书被合上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是她想合的,是现实逼的。
沈念晚刚出生的那几个月,温晚每天忙着喂奶、换尿布、哄睡、拍嗝、洗澡、抚触、做辅食、洗衣服、消毒奶瓶、带她去打疫苗、带她去体检、带她去游泳、带她去上早教课。
每天晚上躺到床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块被拧干了水的抹布,皱巴巴的,干瘪瘪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说做那种事了,她连想那种事的力气都没有。
小黄书被压在了一堆育儿百科、辅食大全、睡眠训练指南的下面,落满了灰。
沈念晚两岁的时候,情况开始好转。
她会自己走路了,会自己吃饭了,会自己上厕所了,会自己穿鞋了。
虽然经常穿反,左脚穿右脚,右脚穿左脚,但至少她自己穿了。
温晚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亲力亲为,她开始有一些自己的时间。
这些时间她用来睡觉、看剧、吃零食、发呆。
小黄书还是没翻开,因为她太困了。
睡觉比做那种事舒服,睡觉不需要出力,不需要流汗,不需要第二天腿抖。
温晚选择了睡觉。
沈念晚三岁的时候,温晚终于开始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是少了睡觉,是少了沈映晚。
不,沈映晚天天都在,每天晚上都躺在她身边,三十厘米的距离,被尺子量过的直线。
但她们之间的那件事,从“每周几次”变成了“每月一次”,从“每月一次”变成了“两三个月一次”。
温晚不是不满足,她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满足。
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件事了,久到都快忘了这件事是什么样的。
但最近,沈念晚快四岁了,越来越独立,越来越不需要她时时刻刻盯着。
温晚的空闲时间越来越多,脑子里的那本小黄书不知道被谁翻开了,而且翻开之后就没有合上过。
事情是从一个吻开始的。
那天晚上,沈念晚睡着了之后,温晚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头发还湿着,散在肩上。
沈映晚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商业管理英文原著,表情专注而平静。
温晚走过去,把书抽走了。
“看我。”
沈映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