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右眼尾的泪痣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温伯衡和林若笙上了车。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花园。
温晚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越开越远,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那扇黑色铁艺大门的后面。
她没有哭。她站在那里,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片平坦的、温暖的、藏着一个小小秘密的土地。
“宝宝,外公外婆要出远门了。但他们很快就回来,他们很爱你,还没见到你就很爱你了。”
肚子里的“花生米”没有回应。
但温晚知道它听到了。
它只是还太小,小到还不会踢她,小到还不知道自己有多被期待。
但它会知道的。
等它再大一点,等它能在温晚的肚子里翻跟头,等它能听到外面世界的声音,它就会知道。
它的外婆为了它每天切兔子形状的苹果,它的外公为了它凌晨三点还在书房踱步,它的奶奶为了它炖了这辈子最好喝的鸡汤,它的另一个妈妈为了它学会了讲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
它的妈妈为了它——为了它变成了一个会哭、会笑、会害怕、会期待、会蹲在厨房门口从后面抱住奶奶说“谢谢你”的人。
温晚把手从肚子上拿开,转过身,走进屋里。
沈雅琴在厨房里准备火锅的食材,刀切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哒”的声响。
沈映晚还没回来,但温晚给她发了消息。
“晚上吃火锅,早点回来。”
沈映晚回了一个“好”。
温晚看着那个“好”字,笑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孕妇手册,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标题是“孕早期注意事项”。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得很慢,很认真。
因为她要当妈妈了。
她要把这件事做好,不是完美,是认真。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还没有隆起,还是平的,但她知道很快就会隆起的——肚子上。
温晚有点等不及了。
等不及肚子大起来,等不及感觉到胎动,等不及和宝宝见面。
但她会等的。因为等也是一种爱。
一种安静的、耐心的、像大地一样沉稳的爱。
她在学,她还有十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