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口的铁栅栏被一只脚踢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林倦从洞口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像条泥鳅一样滑下来,落地时膝盖都没怎么弯。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抖落外套上的灰尘。
楚枫愣住了。
他以为来的是谁——影盟的援兵?或者某个暗中盯着血狼会的势力?他甚至想过可能是武管局的人。
但他万万没想到,从通风管道里跳下来的人,是林倦。
那个上课睡觉、体能垫底、被全班当成关系户的林倦。
林倦拍了拍校服上的灰,打了个哈欠,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楚枫,落在金丝眼镜男身上。
“哟,巧啊。”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路边偶遇了一个不太熟的邻居。
“上次在校门口看到你,就觉得你不是好人。”
金丝眼镜男眯起眼。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盯着林倦看了几秒。那目光跟在青藤中学门口时完全不同了——不再是不屑和轻蔑,而是带着一种重新评估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自己看走了眼的东西。
“林倦……”
金丝眼镜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
“果然,你不是普通人。”
林倦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普通人?我当然是普通人啊。只不过——”
他话音未落。
楚枫只觉得眼前一花。
林倦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像是被风吹散的一团影子。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金丝眼镜男面前,距离不过半臂之遥,右手直直伸向那枚黑色晶石。
金丝眼镜男瞳孔骤缩。
他的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掌拍向林倦的胸口。那一掌带着暗劲,空气都被压出一声闷响,换作普通武者挨上,至少断三根肋骨。
林倦没躲。
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林倦胸口。
然后金丝眼镜男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力道被完全卸掉,没有一丝反震,也没有一丝抵抗,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他这一掌像是打进了深不见底的水潭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金丝眼镜男脱口而出:“你是……武宗?”
林倦没有回答。
趁他愣神的功夫,林倦的手已经轻轻巧巧地从他指尖“拿”走了那枚黑色晶石,动作随意得像从桌上抽一张纸巾。
然后他退回到楚枫身边。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楚枫甚至没看清林倦是怎么动的,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晃了一下,然后林倦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枚泛着幽光的黑色晶石。
林倦把晶石塞进楚枫手里。
“拿着,我们走。”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这瓶水你拿着”。
楚枫下意识攥紧晶石,触感冰凉,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玉石。他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
狼头怒吼一声。
“小崽子!敢耍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