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献祭、星河重生的余威还在三界震荡,牛郎怀抱织女肉身、牵着一双儿女,正欲率众杀回联盟驻地重整旗鼓,可就在他一步踏入星河通道的刹那,体内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方才老牛献祭灌入的上古星核之力,竟与他原本的星河大道、燃烧未尽的元婴之力,在丹田内疯狂冲撞、彼此排斥!
更让他浑身发寒的是,织女肉身忽然剧烈颤抖,原本平稳的仙息骤然紊乱,眉心浮现出一道漆黑的天规印记,那是王母远程催动的锁魂咒,只要印记一燃,织女神魂便会在三界缝隙中瞬间飞散。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传来王母阴狠的狂笑:“牛郎,你以为一头死牛献祭就能逆天改命?可笑!你根基驳杂、道心不稳,强行吸纳上古星力,只会经脉尽爆、道基自毁,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织女神魂在我掌控之中,你要么看着她死,要么看着自己炸,两条路,你自己选!”
话音未落,牛郎周身经脉节节崩裂,仙血再次浸透白衣,刚刚重铸的肉身竟有再次溃散的迹象,星核之力横冲直撞,大道根基摇摇欲坠,前一刻还是涅槃重生的星河之主,下一刻竟又被逼到道毁人亡的绝境。
这突如其来的反噬,比天庭追杀、妖魔围杀更为致命,所有人都脸色惨白,联盟众仙束手无策,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却连一丝力气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牛郎再次陷入死局。
儿女吓得放声大哭,紧紧抱住他的腿不放:“爹爹,你不要有事,我们不要娘亲有事……”
牛郎强忍剧痛,低头看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弱的织女,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孩子,心中痛如刀绞。老牛以命换命,让他重获新生,他若是就此道毁身亡,不仅对不起老牛,更救不回织女,护不住儿女,三界所有期盼团圆的生灵,都会再次坠入天庭的黑暗统治。
可星力反噬如潮水般汹涌,天规锁魂咒步步紧逼,进则道基自毁,退则妻儿丧命,进退两难,生死一线。
就在他神魂即将被两股力量彻底撕碎的刹那,老牛残留在他体内的最后一缕忠义执念,忽然化作一道温和金光,缓缓包裹住混乱的丹田,一句苍老而玄奥的口诀,清晰传入他的识海:
“凡心为根,尘缘为基,不慕天仙高位,不夺苍穹权柄,守人间烟火,护心中挚爱,方为地仙大道,出入三界,自在无碍。”
短短一句话,如晨钟暮鼓,瞬间点醒迷津。
牛郎猛地一怔,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误区。他一路逆天而行,追求星河大道的至高力量,却忘了自己本是凡人出身,他的道从来不是横扫三界的杀伐之道,而是守护团圆的有情之道。天仙高高在上,漠视凡生,受天规束缚;而地仙扎根红尘,心系挚爱,不受三界限制。
他强行追求天仙之力,才会根基不稳、遭天规反噬、被力量反噬,唯有放下对无上战力的执念,回归凡心本源,以守护为道,以相思为基,方能踏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大道——地仙之道。
想通这一切,牛郎不再抗拒体内冲撞的力量,而是闭上双眼,运转老牛留下的口诀,将上古星核之力、星河大道之力、元婴本源之力,尽数归于凡心,以对织女的千年相思、对儿女的舐犊情深、对老牛的忠义感念、对苍生的守护之心,凝聚道基。
凡心不动,道心自稳。
尘缘不忘,大道自成。
他周身狂暴的星力渐渐平息,崩裂的经脉飞速愈合,紊乱的气息变得温润厚重,一道土黄色与星光交织的仙光,从他脚底升起,缓缓笼罩全身,丹田内的星河元婴,渐渐蜕变为一尊眉目温润、身披凡尘烟火的地仙法相。
地仙之道,不尊天,不卑地,心有所系,便自在逍遥。
地仙之境,不受天门限制,不受地府拘束,不受星河阻隔,可自由出入三界,往来仙凡,无拘无束。
轰——!
一声轻响,并非震天动地,却直击大道本源。
牛郎周身气息彻底稳定,所有反噬尽数消散,身上伤口愈合无痕,白衣不染尘埃,一双眼眸之中,既有星河璀璨,又有凡尘温暖,他终于突破地仙之境,成就三界独一无二的有情地仙,可自由出入三界任何一处!
这一瞬的突破,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却让整个三界的规则为之颤动。天门枷锁自动松开,地府结界自行敞开,星河乱流温顺如羊,三界缝隙的壁垒,在他眼中如同虚设。
远在凌霄宝殿的王母,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吓得凤冠歪斜,失声尖叫:“不可能!他竟然突破了地仙!还是不受天规约束的有情地仙,可以自由出入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