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与织女神魂隔空相见、泪洒三界的一幕,还在天地间回荡。人间落着星光泪雨,星河泛着相思浪涛,无数生灵为之动容,可谁也没有料到,这一幕传上天庭,非但没有软化天威,反而引来了一场焚尽三界的滔天怒火。
凌霄宝殿内,王母看着水镜之中那对隔世相望、神魂相牵的身影,凤冠之上的珠翠寸寸崩裂,积压了数万年的威严与嫉妒,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她亲手将织女神魂打入三界缝隙,本想断了牛郎的执念,毁了他的道心,让他从此一蹶不振,让三界再无人敢效仿他逆天而行。可结果呢?
这两人非但没有被生死隔绝,反而以情为桥,以念为路,硬生生在时光乱流之中相见,引得天地同悲、众生共情。牛郎的声望,非但没有跌落,反而一路暴涨,凡界百姓为他立祠,散仙妖灵为他焚香,连灵山诸佛都暗生赞叹。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
水镜之中,牛郎仰头长啸,声震九霄,一句“天规要分,我便碎了天规;天道要阻,我便逆了这天”,如同耳光,狠狠甩在天庭众仙的脸上。
“反了!全都反了!”
王母猛地一拍御座,扶手轰然碎裂,金色仙光冲天而起,席卷整个九重天,“一个凡间放牛的贱民,仗着几分旁门左道,闯南天门、破诛仙柱、结妖魔联盟、布杀阵屠仙,如今竟敢当众叫嚣逆天碎规!”
“若不将他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日后三界众生,人人以他为榜样,个个与天规作对,朕这三界之主,还如何坐得稳!”
玉帝面色阴沉,却还想留几分余地:“娘娘息怒,牛郎刚荡平妖魔,有功于三界,此刻全面追杀,恐失人心……”
“人心?”王母厉声冷笑,目光如刀,“朕要的是天威,不是人心!他今日能以相思撼天,明日就能带兵打上凌霄殿!人心向他,便是向逆!向逆者,皆可杀!”
话音一落,王母抬手取下头顶凤簪,以自身仙元精血为引,凌空写下一道绝杀天旨。
金色天旨横贯三界,字字染煞:
牛郎逆天叛道,祸乱天庭,蛊惑众生,罪在不赦。即日起,天庭全面开战,三界追杀,无论仙凡妖魔,凡取牛郎首级者,封一品仙王,赏万载仙元,赐一方星域!凡藏匿包庇者,同罪论处,满门抄斩,神魂打入无间地狱!
天旨一出,三界震动。
谁也没想到,王母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
不只是杀牛郎一人,而是要连坐所有与他有关之人,要掀起一场席卷仙凡两界的血腥清洗。
而更恐怖的反转还在后面——
王母根本不信任天庭旧部,她指尖一捻,竟从虚空之中召出了一支早已尘封的恐怖大军。
金甲森森,煞气冲天,双目赤红,不带半分情感。
不是天兵天将,不是四大天王,而是被天庭封禁了百万年的天道行刑者!
这支队伍,不尊道法,不怜众生,只遵王母一道杀令,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仙凡不留,当年上古神魔大战,便是靠他们镇压四方,杀戮之重,连仙神都闻之色变。
“传令!”
王母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响彻三界:
“由二郎神杨戬为先锋,托塔李天王为中军,四大天王压阵,天道行刑者全军出击,全面追杀牛郎!”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再让他逃脱,尔等全部提头来见!”
杀令一出,天地变色。
天河之畔,牛郎刚刚稳住萎靡的神魂,将织女肉身安放在星河结界之中,由一双儿女日夜守护。他还在闭目调息,试图再次打通神魂通道,耳边却突然炸响天庭绝杀天旨。
“全面追杀……”
牛郎缓缓睁开眼,眸中星光冷冽,“王母这是要赶尽杀绝。”
玄天君脸色惨白,手持急报,声音发颤:“领袖,大事不好!天庭出动了天道行刑者,那是只懂杀戮的怪物,连上古仙神都忌惮三分!如今四方星域已经被封锁,凡界入口全部被封,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青岚仙君剑指九天,怒声道:“王母简直丧心病狂!妖魔祸乱时她缩头不出,如今太平了,反倒派出杀戮军团追杀自己的子民!”
敖宸浑身龙气翻腾,四海之水为之咆哮:“龙族愿拼死一战,护着仙子与小少主突围!”
可话音未落,远处星河突然被金光撕裂。
密密麻麻的金甲行刑者铺天盖地而来,前方是二郎神杨戬的三尖两刃刀,中间是托塔李天王的玲珑宝塔,四方是四大天王的法宝齐轰,杀气如潮,直接淹没了整片星域。
“牛郎,束手就擒,免受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