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的欢呼尚未平息,牛郎正与敖灵月、清风长老商议重建事宜,掌心的星河金丹突然剧烈震颤,丹田内的祖龙心核也发出刺耳的嗡鸣。牵牛星的光芒如同被巨石压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织女星更是被一层浓黑的魔煞与鬼气包裹,光华寸寸消散,连远在天庭星河禁地的织女传来的执念之力,都变得微弱破碎。
“仙尊,不对劲!”敖灵月猛地抬头,龙目紧盯天际,“天地间的阴气在疯狂暴涨,江州城外的乱葬岗,竟有无数恶鬼破土而出,连地府鬼差都敢在城中游荡,吸食生魂!”
话音未落,城外传来凄厉的惨叫。一群青面獠牙的恶鬼冲破城门,魔煞缠身,爪牙撕裂百姓的房屋,所过之处,生灵瞬间被吸干生机,化作枯骨。守妖盟众妖急忙出手,可蝶后振翅的蝶刃、灵鹿少主的草木之力,竟对这些恶鬼收效甚微——它们的魂魄早已被魔煞污染,刀劈不烂、法术难灭,比魔界魔兵还要难缠。
“不好!是地府的秩序乱了!”寂尘禅师脸色惨白,双手合十急声道,“只有地府封印松动、阴司失职,才会有这般多恶鬼作乱,而且这些恶鬼身上,既有魔煞,又有鬼气,绝非普通阴魂!”
牛郎心中一沉,金丹仙力运转,周身星河金光护体,瞬间驱散近身的恶鬼。他能清晰感受到,这股混乱的力量,既来自魔界修罗王,又带着一丝熟悉的魂念——那是玄机子的残魂气息!
“玄机子明明魂飞魄散,怎会与地府之乱扯上关系?”牛郎眉头紧锁,星河神剑在掌心嗡鸣,“金丹一成,我能感知天地规则,如今地府阴律崩塌,必是有人篡改生死、破坏封印,织女的命格异动,恐怕也与此有关!”
他抬手一挥,金丹仙力化作光盾,护住城内剩余百姓,沉声道:“敖灵月,你率龙族与守妖盟镇守江州,清风长老、寂尘禅师,你们带修士们安抚百姓、清理恶鬼,我去一趟酆都地府,查探究竟!”
不等众人回应,牛郎纵身跃起,星河金丹催动虚空之力,脚下浮现星河纹路,瞬间冲破天际,朝着地府方位疾驰而去。金丹之力引动天地规则,沿途的恶鬼见了他身上的仙威,纷纷避之不及,竟无人敢挡。
酆都地府,黄泉路尽头,鬼气森森,魔煞翻涌。
往日里,黄泉路两侧的彼岸花本该开得热烈如火,如今却尽数枯萎发黑,花瓣上沾着漆黑的魔血,路中央的奈何桥断裂坍塌,桥下的忘川河浑浊不堪,河水中漂浮着无数挣扎的孤魂,被魔煞撕扯得魂飞魄散。
往日庄严肃穆的酆都鬼城,此刻城门破碎,城门上的“酆都”二字被魔气腐蚀,只剩斑驳痕迹。城墙上布满爪痕,鬼兵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阴司的官服与兵器染血发黑,处处都是惨烈的厮杀痕迹。
牛郎踏入鬼城,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阴冷与狂暴席卷而来,金丹仙力自动运转,形成一道星河光罩,抵御鬼气与魔煞的侵蚀。他能感受到,这里的天地规则早已混乱,生死簿的本源之力被篡改,阴司的秩序彻底崩塌。
“谁在外面喧哗?”
一道虚弱却威严的声音从鬼城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愤怒。
牛郎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着红袍、手持朱笔的身影,正靠在残破的阎罗殿廊柱上,浑身是伤,红袍被鬼血与魔血染透,朱笔断裂半截,脸上的判官面具碎了一角,露出半张满是血痕的脸。
是崔判官!
地府执掌生死簿的崔府判官,往日里威严赫赫,如今却狼狈不堪,周身的仙力与阴力交织,却难以抵挡体内的魔煞侵蚀。
崔判官抬头看到牛郎,眼中先是一惊,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是凡间那个牛郎?怎会……怎会踏入地府?还拥有这般强大的金丹仙力!”
“崔判官,我听闻地府之乱,特来查探缘由。”牛郎收起飞剑,拱手行礼,“如今江州百姓遭恶鬼所害,织女命格异动,想必与地府封印松动、恶鬼之乱有关,还请判官告知详情。”
崔判官苦笑一声,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声音满是悲戚:“仙尊有所不知,此事绝非普通阴司失职,而是一场针对三界的阴谋!半月前,一股诡异的魔煞突然闯入地府,来自魔界修罗王的残魂之力,混杂着天规的阴毒禁制,强行冲破了地府的封印!”
他指着身后的阎罗殿,殿门紧闭,门上布满黑色的魔纹与金色的天规印记,正不断散发着镇压之力,却摇摇欲坠。
“十殿阎罗被这股魔煞与天规合力封印在阎罗殿深处,生死簿被篡改,黑白无常被魔煞控制,连地府的鬼兵鬼将,要么被蛊惑叛变,要么被魔煞吞噬!”崔判官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更可怕的是,有人借着修改生死簿,将天规的禁制与魔煞的诅咒,刻在了你的与织女的命格之上!”
牛郎心中一凛,急忙运转金丹之力,看向自己的神魂。果然,神魂深处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天规印记与黑色魔纹,正不断侵蚀着他的星河守道魂晶,若不是金丹已成,魂晶稳固,恐怕早已被重创。
“生死簿上,我与织女的命格,被标上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崔判官声音悲愤,“天规暗中勾结地府阴司的败类,借修罗王的魔煞之力,想在你我神魂中种下禁制,一旦金丹运转,禁制便会爆发,让你神魂俱灭!而织女在天庭,也会被这股禁制牵连,仙魂溃散!”
反转接踵而至,牛郎瞳孔骤缩:“天规竟勾结魔界,妄图抹杀我与织女,还借地府之手扰乱三界秩序?”
“不止如此!”崔判官突然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凝重,“我在混乱中查到,那股魔煞之中,竟夹杂着玄机子的残魂之力!他的残魂被修罗王彻底炼化,成了修罗王的傀儡,负责操控恶鬼、篡改命格,甚至……他还知道你星河金丹的弱点,特意布下了这道禁制!”
牛郎身躯一震,玄机子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昔日同门师兄,如今竟沦为修罗王的爪牙,不仅害了自己,还差点连累织女,波及三界,这份心痛与愤怒,几乎要冲破金丹的压制。
“他……他为何要这么做?”牛郎声音微颤,握着星河神剑的手,指节发白。
“修罗王以他的残魂为要挟,说能帮他重塑肉身,重回正道,他才被迫妥协。”崔判官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可我知道,他内心深处仍有执念,并未彻底泯灭,否则也不会在篡改命格时,偷偷留下一丝破绽,没直接将你的命格写死。”
就在此时,阎罗殿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无数被魔煞控制的恶鬼、阴兵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具身披黑甲、手持弯钩的恶鬼,正是被魔煞控制的黑无常!他身后跟着数不清的恶鬼,魔煞翻涌,朝着崔判官与牛郎扑来。
“崔判官,你竟敢私藏仙尊,违抗修罗王命令!”黑无常的声音沙哑刺耳,弯钩魔刃直指崔判官,“今日便将你与仙尊一并抹杀,永镇阎罗殿!”
崔判官脸色一变,急忙举起断裂的朱笔,阴力与仙力交织,朝着黑无常挥去:“仙尊,快走!我来拖住他们,你去救阎罗大人,破解封印!”
“崔判官,休要逞强!”牛郎一声怒喝,星河神剑瞬间凝聚,金丹仙力全开,白衣无风自动,“今日我便平定地府之乱,斩除魔煞,救回阎罗,还三界一个清明!”
他身形一动,金丹之力化作一道星河剑光,直冲黑无常。剑光所过之处,魔煞被净化,恶鬼被震散,黑无常惨叫一声,被剑光劈中魔甲,连连后退数步,眼中的魔光黯淡了几分。
“不愧是星河金丹仙尊,竟能净化我等的魔煞!”黑无常嘶吼一声,身后的恶鬼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牛郎心中清楚,这些恶鬼杀不完,唯有破解阎罗殿的封印,救回十殿阎罗,才能真正平定地府之乱。他看向崔判官:“崔判官,阎罗殿的封印如何破解?玄机子的残魂藏在何处?”
“封印以天规印记与魔煞为核,需以星河本源之力净化,再用祖龙之力打破,才能瓦解!”崔判官急声道,“玄机子的残魂藏在封印的核心处,他被修罗王控制,意识模糊,你若能靠近,或许能唤醒他的执念,净化他的残魂!”
阎罗殿深处,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