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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忆尽归真容现跪地长哭碎山河（第5页）

“我护不住你……我让你受苦了……”

“我找了你七世……等了你七世……痛了你七世……”

他一边哭，一边嘶吼，一边用拳头狠狠砸着地面，砸得指骨破裂，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疼痛。

肉身之痛，万不及心头之痛万一。

老牛用七世残魂守护他，最后燃尽灵识，替他挡下妖魔，换他一线生机，只为让他修仙，让他变强，让他救回织女。

爹娘惨死在黑山老妖手中，村落化为一片废墟，世间再无他半点牵挂。

七世凡身，终于走到尽头。

所有的记忆归位，所有的执念凝聚，所有的痛苦爆发。

他跪在深山古道上，放声痛哭，哭声悲怆凄厉，传遍山林，惊起无数飞鸟走兽。风也为之静止，云也为之低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诉说一段仙凡绝恋，一段七世痴情，一段天地不容的人间悲剧。

不知哭了多久。

泪水流干，嗓子哭哑，浑身力气耗尽，他依旧跪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

渐渐的，哭声止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沉静。

牛郎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憨厚淳朴的脸庞上，泪痕未干，双眼却已经不再是迷茫与痛苦，而是淬过七世血泪、燃着滔天怒火、藏着无尽执念的冰冷决绝。

他不再是石牛。

他是牛郎。

历经七世轮回，记忆完整，道心稳固，仙基已成。

“织女。”

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坚定，如同铁石篆刻，不容更改。

“我记起来了。

我全部都记起来了。”

“你在锁仙狱，再等我一段时日。

天雷再痛，你再忍一忍。

天规再狠，你再撑一撑。”

“从今日起，我牛郎，不再是凡人。

我要入仙门，修道法，练神通，铸仙身。

我要一步一步，踏上九天。”

“黑山老妖，屠我村落，杀我亲人，此仇不共戴天，我必亲手斩之，抽其妖骨，灭其妖魂。”

“天庭众神，拆散我家，囚我妻子，此恨刻骨铭心，我必一一讨还。”

“王母金簪，划我银河，隔我夫妻，我必亲手折断。”

“万里银河，阻我相见，绝我团圆，我必一剑劈开。”

“锁仙天牢，困我挚爱，伤我仙妻，我必一脚踹碎。”

“从今往后，仙挡诛仙，神挡杀神，天阻逆天，地阻裂地。”

“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半分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