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为什么要用‘岑玉’来称呼自己呢?”
迎仙居里,宋辞直视着我的眼,嘴角扬起一个笑。
“晗光殿下。”
·
堕魔山上唯余一片死寂。
修士们脸色苍白,喉头被哽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起初,他们只认为是画卷出了差错,明明被审判、被困在那结界里的是魔尊岑玉,可放出的记忆却是属于晗光的。
可,窥心镜高悬于天,上古仙器,怎会出问题。
直到那记忆里涉及到的人越来越多,老龙王,太女,剑君……
直到那一场寿宴。
刺杀,坠崖,首尾相连。
“这是……什么东西……”龙族修士呢喃出声,声音发颤,轻飘飘地打碎了这诡异的寂静。
在众人的注视中,她摇着头,一步步后退,像是难以接受自己看到的东西,眼睛却死死盯着画卷,“什么叫,公主……就是魔尊?”
公主是晗光,现在的晗光却不是“晗光”,真正的晗光成了被他们讨伐的魔尊?
这都说的是什么。
“错了……一定,是错了。”
错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修士像是猛地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附和着:“对!就是错了!”
“谁说上古仙器就不会出错?它那么爱捉弄人,说不定也是故意编了个假的,来唬我们的!”
年轻的剑修一面说着“定是它开了个玩笑”,一面咧起嘴大笑,笑声干涩,“多好笑啊,多好笑啊!”
像是为了证明剑修此言不虚,众人紧跟着哄笑起来,只是眼里半分喜悦都没。
“可是,这不似作假……”散修站在狂笑的人群里,低声辩解。
可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身旁的狼修粗暴地打断了。
“不似作假?那你说,世上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他红了眼,一把揪起散修的衣领,“你有证据吗!”
若不是作假,那他们这些年——没人敢往下想,带头敲定自己的罪过。
狼修挥拳而下,那人眼见躲闪不成,做好了面门一痛的准备。可拳头行至一半却被人截住,任凭他怎么发力都动不了。
“不过看段旁人的往事,竟心绪不稳到敢对同僚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鹤从丹打断了这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
盛怒之下,她耳羽根根分离,张开的羽翼盛了满身的锐利。这位羽族长老向来和善的眼里,此时却装满了惩戒。
威压如实质般压下,喧闹的人群骤然停住,狂热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
众人期待的目光一齐聚在她身上,都等着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说出能够一锤定音的话,好也罢坏也罢,仿佛这是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可鹤从丹只是将目光转向结界,略过一旁的宋辞,看着魔尊,问出了那个从方才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若你明知道自己是晗光,既被陷害,又为何要‘岑玉’以自称。”
这没道理。
一个明白自己从未犯错的人,怎么会选择认下罪名。
魔尊只懒洋洋地掀起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