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人来人往,似乎多了很多生面孔。
“砰——”楼上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林衍之抬头,留意到楼梯口守卫森严,他记得颜岁的房间在楼上,下意识往那上走。
“干什么呢!”门口的两名守卫伸手拦住他,凶神恶煞地盯着他,“老大吩咐,严禁任何人随意上楼打扰裴先生。”
林衍之退后半步,他知道裴嘉清救回来了,但他什么情况,颜岁不准任何人透露。
“林医生?”陈契跟在他身后。
“走吧,先去看看海城。”
何海城正匍伏在座椅靠背上,他的伤在后背,此刻疼得冷汗直流。
林衍之推门进来。
“林哥。”
林衍之戴上医用手套替他揭开背上的衣服,伤口粘连布料带起皮肉。
“伤口有点深,需要缝合,没有麻醉,你得忍忍。”
“没事,老大都能忍过来,我……”何海城忙闭嘴。
林衍之动作一顿:“她受伤了?”
“没……”何海城咧着牙笑笑,飞快找说辞,“我是说……我是说之前在京岑市老大受伤那次。”
“她人呢?”林衍之边拿过器械替他缝合边问。
“老大出去了,还没回来。”
“她伤得重不重?”
“……”何海城忍着疼,知道自己说漏嘴,瞒不过,“不重,就是一个小伤口,缝了两针,她不让告诉你,林哥,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林衍之将带血的棉球扔进垃圾桶,放下镊子:“她……最近还好吗?”
何海城想到什么,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怎么了?”林衍之奇怪。
“老大最近整个人阴晴不定,现在队伍里人多了,偶尔会有不安分的,就昨天,有人调戏恐吓了一个女孩子,被老大知道后,差点没把人打死。”这还只是一个小例子,颜岁整治人的手段和霸道辛辣的作风让整个队伍都噤若寒蝉,资历浅一点的都不敢往她身前站。
就连他们几个心腹,也不敢随意在颜岁面前开口说话,换做以前何海城还敢跟她开两句玩笑,现在除了公事,他连屁都不敢放。
林衍之绑好纱布,摘下医用手套:“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估计要等晚上。林哥,你如果要等老大的话去她房间等吧,外面人来人往杂得很,很多新来的都不认识你,裴嘉清疯了一样三天两头地作,别冲撞了你。”
林衍之迟疑了一下。
何海城解释道:“没事的,老大那房间她都快当办公室用了,我们平时汇报情况也都在她那。”
林衍之点点头,何海城虽然受了伤,还有事要忙,带他去了颜岁的房间后就离开了。
颜岁的房间在员工宿舍的顶层,这一层就她一个人在住,他只上次来过那么一次。
房间里是她身上熟悉的淡香,四张高低铺被拆了出去,换了张单人床摆在墙边,大概是走得急,被子有些凌乱,他走过去,俯身替她铺好床。
靠门的一侧书桌上,资料凌乱地堆在一起,他担心打乱她的顺序,只帮她规整地叠在一起,没有乱看,反倒是桌角白色的药瓶吸引了他的注意。
颜岁傍晚从外面回来,听说林衍之在等她,直奔回了房间。
她推开门进去,见他背对着她站着,开口问:“你找我?”
林衍之转过身。
颜岁的视线落到他手中,眼底轻微的笑意隐去。
“这些药,都是你在吃吗?”林衍之问,这三四个瓶子里,装有用于心理治疗的镇定剂,还有止痛药和安眠药。
颜岁反手关上门,走进来:“嗯。”
“你有医嘱吗?”林衍之皱起眉,“滥用药物会存在很大的副作用,而且容易上瘾,你知道吗颜岁?”
“我有数。”颜岁不欲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