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同於宣判了死刑。
塔拉克满脸是血地从冰冷泥泞的地上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没有去管那群正在水管下面互相残杀的疯子。
他实在是太渴了。
他的咽喉早就因为严重脱水而高高肿胀起来。
他现在就连一次最平常的呼吸动作,感觉都像是在艰难地吞咽一大把锋利的碎玻璃碴子。
“我们早就被上面那些大人物彻底拋弃了。”
一个低沉、但在嘈杂环境中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在阴暗的隔离区角落里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身上穿著破烂长袍的神秘男人。
他的脸上蒙著厚厚一层遮掩面容的灰尘。
但如果此时有人能够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男人的呼吸平稳得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饥寒交迫的难民。
他长袍下方隱藏的肌肉线条更是紧绷如铁。
那是阿尔法军团潜伏进来的渗透者。
“那个高高坐在皇宫顶层发號施令的独裁暴君,他用我们凡人的血肉去填补他那面破烂城墙。”
“现在他还要狠心地把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人全部渴死在地下。”
渗透者的声音並不算大。
但在当前这个极度压抑、濒临绝望的封闭空间里。
这几句话就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尖锐毒针,极其准確地狠狠扎进了每一个难民那脆弱敏感的神经最深处。
“既然他们高高在上不愿意给我们哪怕一滴水。”
男人从长袍下缓缓伸出一只手。
他指向了隔离区走廊尽头的那扇沉重的精金防爆大门。
那扇大门背后,是通往上一层阿斯塔特星际战士专属休整区域的秘密通道。
“那我们就自己衝出去拿回原本就该属於我们的那一份。”
“那些星际战士的身体里,流淌著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水。”
“他们那经过基因强化的血肉,含有比普通食物高出几十倍的丰富营养物质。”
“只要吃了他们,我们所有人就都能继续活下去。”
这是一种极度反智、甚至在帝国教条里褻瀆到了极点的异端逻辑。
如果放在和平年代。
敢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这种反叛话语的人,会被审判庭的异端审问官立刻绑在火刑柱上活活烧死。
但在眼前这种极度的乾渴和飢饿折磨麵前。
在经歷了整整三个月暗无天日、如同下水道老鼠般悲惨的地下生活之后。
那些所谓的帝国信仰和人类理智。
在这些难民眼里,甚至连一滴浑浊的脏水都比不上。
塔拉克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