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顿咆哮著,手中的双联爆弹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砰!砰!砰!
爆弹的轰鸣声撕裂了死寂。
0。75英寸的质量反应弹头钻入腐烂的躯体,在內部引爆。
血肉横飞,骨渣四溅。行尸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但在这种环境下,它们根本杀不完。
被炸碎的肉块在泥浆中蠕动,相互吸引。
倒下的尸体迅速融化成一滩烂泥,变成了新的瘟疫温床。
甚至有些被打断的残肢在地上像蛇一样游动,重新组合成更大,由多具尸体融合而成的畸形肉块怪物。
“不用管它们。那是消耗战。”
荷鲁斯一挥权杖。
轰!
一股无形的动能波横扫而出,將挡在他面前的几十只行尸连同地面的泥浆一起,直接压成了一层厚度不足两厘米的肉泥路面。
“直取旗舰残骸。”
他能感觉到。
在那片迷雾的最深处,有一股令他极度厌恶,邪恶至极,却又莫名熟悉的气息。
那是尤金·坦巴。
也是……某种更古老,更黑暗,正在窥视现实宇宙的东西。
……
【地点:旗舰“泰拉荣耀號”残骸-舰桥】
这艘曾经象徵著帝国荣耀,流线型且充满工业美感的战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扭曲,生锈的金属坟墓。
它坠毁在沼泽中央,龙骨断裂。
外壳长满了巨大,跳动的肉质毒瘤和湿滑的触鬚,金属板变成了灰白色的骨质结构。
內部的走廊里流淌著黑色的胆汁,墙壁上的电路板变成了暴露的血管,通风口呼出湿热的瘴气。
整艘船变成了一个活著,病变的生物。
荷鲁斯独自一人走进了舰桥。
他命令莫恩瓦尔守在外面。
这是他和坦巴之间的事。是兄弟之间的了断,也是他对过去的告別。
舰桥上很昏暗。
只有几盏应急灯还在闪烁著诡异,病態的绿光,投下斑驳的影子。
在那个原本属於总督的指挥座上,坐著一坨……肉山。
那是尤金·坦巴。
但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他的身体膨胀了三倍,把指挥椅撑得变形。
皮肤变成了灰绿色,上面布满了流脓的疮口和不断开合,长满细碎牙齿的小嘴。
他的左臂变成了一只巨大,覆盖著甲壳的蟹螯,右手里紧紧握著那把散发著幽幽寒光的短剑。
阿纳萨姆。
“你来了……荷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