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强者,当以最纯粹的力量和最赤裸的荣耀征服一切,用链锯斧砍碎敌人的骨头,用拳头打破他们的意志。
“软弱的文明人。”
他在心底同样冷冷地想道,对荷鲁斯那种迂迴的策略感到嗤之以鼻,那是他所不齿的,是与狼性相悖的。
“只懂得用阴谋诡计来贏得战爭,而不是依靠战士手中的利刃与胸中的烈火。
这种胜利,算得了什么荣耀?
不过是藏头露尾的把戏!”
“你!”
荷鲁斯那张原本英俊得如同铸造神像的脸上,第一次真正露出了名为愤怒的表情。
他那金色的眼眸中,怒火如同地底岩浆般翻腾,每一丝怒意都化作磅礴的灵能波动,辐射开来。
神殿內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灼热,充斥著一股无形,即將爆发的压迫感。
甚至让神殿中央,那座巨大的克拉肯头骨王座,都发出低沉的颤鸣。
他和黎曼·鲁斯,这两个同样骄傲、同样野心勃勃的半神兄弟。
此刻,就像两头即將为了爭夺至高王位而展开血腥廝杀的雄狮。
他们肌肉绷紧,动力甲內传来齿轮的低沉轰鸣,呼吸粗重,目光如刀锋般激烈对撞,彼此之间激盪著毁灭性的力量。
似乎下一刻,就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战斗,將这座古老的神殿,甚至整个芬里斯的冰层,彻底化为冰雪与碎石的废墟。
但。
就在这场手足相残的悲剧即將上演的前一刻,一个威严、平静,仿佛能瞬间抚平一切混乱的力量之声,在他们耳边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至高权威。
瞬间压下了两兄弟身上爆发出的狂暴气场,甚至让空气中那股灼热的灵能与野性狂潮也隨之平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按下。
“够了。”
帝皇的目光,深邃而又带著一丝不为人知的疲惫,落在眼前这两个同样优秀,却性格截然不同的儿子身上。
他那张一直如同冰雕般冷漠、不带一丝凡人情感的脸上,此刻终於浮现出一个复杂而微小的笑意——
那里面既有对他们强大力量的欣慰,也有对他们幼稚爭执的无奈,以及对帝国未来,那份如同深渊般浩瀚的隱约担忧。
“孩子。”
他在心底轻嘆,声音里透著对他们本质的了解,对他们身为原体的强大,以及身为“人”的,那份无法根除的衝动与缺陷。
他看到了他们的无限潜力,也看到了他们的致命弱点。
他缓缓地,从那张由冰原克拉肯巨大头骨打造而成的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他每一步都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沉重而又稳健,仿佛他每一步都踩在整个银河的脉搏上。
整个阿萨海姆神殿都隨著他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庄严而又冰冷的属於神祇的气息。
他走到荷鲁斯与黎曼·鲁斯之间,將他那双戴著金色手甲的巨大手掌,分別放在了他们那同样骄傲而又不甘的肩膀之上。
那手掌温暖而有力,带著一种父辈特有的安抚与命令,似乎瞬间压制住了他们体內沸腾的战意,將那股狂暴的灵能与野性狂潮,彻底收拢,归於沉寂。
“荷鲁斯。”
帝皇看著他的长子,用一种充满欣慰与深沉期许的语气说道,目光中带著对帝国未来命运的深远考量与布局,那是凡人无法理解的宏伟。
“你是长兄。”
“是所有兄弟的榜样,是帝国未来舰队的统帅,是我的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