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犹豫几秒,笑着说,“能接受。”
“看到你就会想到,好多好多诗,都想要送给你。”
风吹着树叶,迎合着心脏的节拍哗啦哗啦作响,柔软的发丝被吹起来,在空气中晃晃悠悠。
江执伸手压了一下顾远的头发,顾远下意识低头。
明明都三十岁了,怎么还那么纯情,像高中生一样,顾远想。
“你现在状态还好吗?”他转移话题,问道。
“还好。”江执隐瞒了昨晚对方来之前心理咨询的过程。
“那就好。”
既然已经确认了关系,第二天就走,会不会显得太渣男?顾远决定,不能拍拍屁股走人,应该多陪陪江执,“我陪你在剧组待几天吧。”他又说。
“公司忙得来吗?”江执压抑住自己的私心,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问道。
顾远,“不忙,放心。”
江执:“好。”
顾远下午回到剧组,瞬间成为了全场焦点。
导演和顾远相互寒暄后开始工作,小声和制片人嘀咕着,“顾总什么时候来的?你没告诉我?”
制片人也纳闷,“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刚看到,最近也没什么事儿啊。”
导演看一眼和顾远挨得很近的江执,一股疑虑涌入心头,他朝制片人摆了摆手,继续调设备,“行了先工作吧。”
江执一直紧紧挨着顾远坐,如果不是两个演员椅,他恨不得坐在对方腿上。
“你是不是该对戏了?”顾远问江执。
江执在下面抓着他的手,磨搓着手腕,还时不时玩一玩手串,“马上。”他说,带着不舍。
顾远笑了笑,声音温柔,“别小孩子气了,女演员在那等你呢,快去吧。”
江执依旧不舍,悄悄凑到顾远耳边,小声说:“我下场是吻戏,你会吃醋吗?”
“为艺术献身,我理解,况且你这只是吻戏而已。”
画室里,梁生把余青梦压在桌子上亲吻着,这个镜头拍摄了长达一分钟。
顾远全程黑脸。
“卡!非常好非常沉浸,一遍过!两位今天状态都很好,准备下一场。”
江执在距离顾远十米左右的距离,用似乎还沉浸在热吻中的眼神看向他,那是不可忽略的一种侵略感,带着情欲,让他心脏迸发,双腿发软。
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和他,顾远被烫了一下,慌张地别开眼,瞬间涌起一股羞耻,好像他们真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地亲吻了一样。
脑海里不断浮现昨晚的画面,那种湿润的,黏腻的,滚烫的触感,再次侵占了他的嘴唇。
要命。
顾远凌乱地起身,大步走向洗手间。
一把冷水洒在脸上,把燥热堪堪压下去点儿,他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面红耳赤的自己。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胸膛紧紧贴着后背,向彼此传递着温度。
顾远吓得弯腰,被对方一把捞住。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