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慢慢用力揉着顾远的腰,感觉比上次揉时还要细,顾远确实比夏天瘦了不少,江执一只手就可以覆盖住他的一整个腰身。
“有新戏要减重吗?”江执问。
顾远舒服地享受着,“对,最近瘦了不少,年后进组。”
“感觉顾老师的腰比以前细了很多,太瘦了。”
“那你记性还挺好,还记得以前的腰围。”
黑夜不仅能放大感官,亦能放大感情。
江执揉着顾远的腰出神,手指的力度不自觉地加重,一些龌龊的想法涌入脑子里,怎么赶也赶不走,江执皱着眉,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唾弃和不耻。
“嘶,轻点儿,腰受伤后我雇一个按摩师,你比他按得舒服。”
江执笑了笑,“那我以后常给您按。”
“对了,刚想起来,我去你家时发现门没有上锁,会不会失窃?”
江执习以为常,无所谓地回答,“没事儿,应该是李竞开的,我家里也没什么了。”
黑暗里,顾远眉头紧锁,“他经常这么做吗?”
“以前确实经常这样,我们之间的恩怨短期内理不清的。”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顾远脑子里想象着曾经江执的生活状态,一直趴在床上不动,他缓缓开口,打破宁静,“抱歉,我对你的关心实在太少了。”
腰上的动作停下来,江执愣了愣,少吗?顾远人就是这样,对自己全盘托出,甚至说还不够,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最初接触他的目的,还会这样想吗?应该会为曾经的付出和此刻的话感到不值得吧。
江执自嘲地笑了笑,回答,“可是您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值得您对我这么好,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低谷时期所受的人情总是还不清的。”
安静的空间,每一个字入耳时都是清晰且深刻的。
听到后,顾远的心揪了一下,开口问,“所以你是因为要还我人情才拼命兼职的吗?”
江执没有承认,“没,还不清的。”
“我不需要你还我什么,我对你所有的给予都是自愿的,有所依据的,也是顺势而为的,就像你出演男三号一样,是你自己足够优秀,还有今天我去找你也是我自己的行为,你不需要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样对你不公平。”
顾远翻身,腰部脱离江执的手掌,他看着黑暗中跪在床边的江执,虽然只能看到轮廓,但他知道此刻的江执一定非常脆弱。
江执面对自己时总是心思敏感,不配得感太强,过度内耗。
“感动吗?”顾远开玩笑说。
江执点头,声音低沉,“感动。”
“江执,你不用那么懂事,你也不过19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因为进娱乐圈和家人冷战,既然把我当前辈了,远哥都喊出来了,你可以进一步把我当成家人,可以任性一点,在娱乐圈里我还是可以为你兜底的。”
说完,他坐起来,凑近看了看江执,“哭了吗?”
江执对顾远笑了笑,说,”没有。”
只是有点想哭,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对自己,好到让他不知所措。
没看到泪光,顾远放心了,“今天没有当哭包唉,表现得很好,那……江执同学,抱一下?”
说完,他双手揽住了对方。
两颗心脏一左一右,有力地跳动着,此刻他们紧紧贴在一起,温情存在于这张狭小的床上。
顾远比之前瘦了很多,在江执的怀里竟生出了一种依偎的感觉。
在顾远看来,虽然对这个少年偶尔控制不住心动,但此刻的拥抱却是纯洁的。
江执却控制不住越抱越紧,好像要把这个人镶嵌到自己的骨肉里,世界上怎么会有顾远这样温柔的人,又怎么会有自己这样龌龊的人。
一直索取,甚至滋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顾远只以为江执是太感动了,即使对方抱的很紧也没有推开,而是缓缓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