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昭狱。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一股腐烂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霉味。
魏忠贤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两颗极品玉核桃,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的腿上敷著从皇陵带回来的伤药,那种刺骨的寒意已经消散,还有一种火辣辣的热感。
但在他的心里,那股寒意却始终挥之不去。
“乾爹,人带到了。”
一名档头躬身稟报。
很快,两个番子拖著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秀,却满脸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她是皇室旁支的一位郡主,名叫李採薇。父亲是个閒散王爷,早年因病去世,家中早已没落,平日里连个下人都敢欺负她。
“抬起头来。”
魏忠贤淡淡开口。
李採薇颤抖著抬起头,看到魏忠贤那张阴柔惨白的脸,嚇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夺眶而出:“九……九千岁饶命……”
魏忠贤眯著眼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身段倒是和那个贱丫头差不多,模样也凑合。”
“传咱家令。”
魏忠贤站起身,“即刻册封李採薇为『长乐公主,赐婚北疆蛮王,明日一早启程和亲,不得有误。”
“什么?!”
李採薇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不……我不要去北疆!我不是公主!求求九千岁,饶了我吧……”
谁不知道北疆蛮族茹毛饮血,嫁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聒噪。”
魏忠贤厌恶地皱了皱眉。
两名番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李採薇,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破布,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嘴里,將她的哭喊声堵了回去。
“呜呜呜……”
李採薇拼命挣扎,眼中满是绝望。
魏忠贤看都没看她一眼,挥了挥手:“带下去,洗乾净点,別丟了大乾的脸面。”
……
次日朝会。
金鑾殿上,新皇李昭坐在龙椅上,眼神躲闪,不敢看台下的群臣,更不敢看站在龙椅旁的魏忠贤。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刚落。
一名鬚髮皆白的御史大夫便手持象牙笏板,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