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云抬手将床前的灯又调暗了些,准备入睡。
“阿云。”
“嗯?”
她半抬起身子看他,以为他有什么需要。
他平淡的口吻透着深不可测的情绪,又开口道——
“你是我老婆。”
“嗯。”
她耐心回应他。
“是我的爱人。”
“嗯呢。”
“干嘛突然这么肉麻啊?”
顾书云无奈的眉眼泛着几分宠溺的神色,她知道每当他这样的时候就是要提出一些不着边的要求,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并且姑且把这看作是在撒娇?
果然他的下一句就是:“那我们是不是该睡在一起?”
他的声音干哑得像含着沙,听上去真是可怜极了。
有时候他就是吃准了她会心软,故意扮着可怜,而她哪怕能够看穿还是会次次中招。
顾书云叹气认命地走过去,掀开被子和他躺在一起。
“睡吧,我在呢。”
黑了灯后,四周的环境变得更加寂静,两人的呼吸声仿佛都近在咫尺。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顾书云还是凭着感觉摸到了他的额头。
他的烧似乎还没完全褪去,但温度已经不是开始那般滚烫了。
希望明早醒来能恢复正常。
顾书云这么想着收回了手。
虽然房间里开着常温空调,但闻屹身体的温度还是比平常略高些,她已经不用像冬天那样贪恋攫取他的温度,所以这会没有如往日般刻意去他怀中寻找舒服的位置。
顾书云稍微缩了缩身子,阖眸正准备酝酿睡意。
忽然旁边的人手肘撑起被子,胳膊穿过她的侧腰将横放在她的身上。
“睡得那么远,不怕掉下去?”
说话时,他的鼻息似落在她的额顶上一般,痒痒的。
“床很大,不会掉下去的。”顾书云说。
“是不是因为生病,嫌弃我了?”
“……没有。”
“那抱着睡?”
“…好吧。”
-
夏日初晨,空气中弥散着清新气息,阳光透过露水雾色洒进房间,玻璃窗折射出金熠辉光。
温柔的晨光落在枕边,为熟睡的人儿渡上淡金色的光层,细白皮肤上的绒毛似浅薄轻抚的纱幔氤氲着光晕。
闻屹将她圈在怀里,勾着唇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她的耳朵,沿着耳廓边缘缓慢向下,在耳垂一颗小小的红痣上停留。
他总爱亲吻她的耳垂,是因为某天他突然发现了这颗痣每当情动时总红得冶丽,像探寻到宝藏般的惊喜感充盈着内心,独属于他的秘密,也许连她都不知道。
顾书云睡得很沉,偶尔微动眉梢,但身体并未有苏醒的迹象。
闻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贪恋这温宁时刻,不忍将她叫醒。
然而,一旁手机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惊扰了梦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