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兄或许以为我能做玄真观代观主,在天资与修为上,总有些过人之处,但其实在下修为平平,资质也十分寻常……”
“嗐,李师弟说哪里话!你觉得师兄是看中了你的资质才要赚你入观吗?”张姓修士连连摇头。
“我早知你修为平平,资质寻常,毕竟虽据说你自幼修行,但这些年却从未参加过道考,至今在同辈人中也不曾有什么事跡流传。”
张姓修士满脸诚恳道:“倘若真是天才,就算再怎么低调,也不至於到现在还籍籍无名啊。”
李印生满脸黑线:“那张师兄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不是师兄看上你了,是我听云观中的渺音师叔,她对你青睞有加!”
张姓修士继续搓著手,看著李印生那张稜角分明的脸,露出几分热切之色。
“她老人家正在物色第十八位双修道侣,正好前些日子有女弟子在卖你的画像,结果你猜怎么著?”
张姓修士说这话时满脸笑容,仿佛在替李印生感到高兴。
“嘿!她老人家一见画像就喜欢上你了!非要我来邀你入观,说这下第十八位道侣有著落了!”
李印生沉默。
“李师弟你这张脸,整个正阳法脉有几个女弟子不说俊俏?以前师兄还道皮囊於修行是无用之物,现在看来真是师兄我肤浅了呀!”
张姓修士说得眉飞色舞:“渺云师叔虽然年过八旬,但修为深湛,驻顏有术,宛若少女啊!”
“而且她所修乃是正宗双修之道,绝非採补邪术。如今竟青睞师弟,你真是赚大了。”
“这位师兄,”李印生嘆了口气,扭头就走,“我观中还有许多杂事要处理,你若无其他事,请回吧。”
“哎哎哎,李师弟別走啊,渺云师叔是认真的,她让我转告你,若李师弟愿做道侣,她除去包揽你的修行用度外,还愿意每月给两千符钱支应。”
“还有,还有!她知道你们观中还在奉养著一位修为尽失的前辈,她说也不介意你把那位前辈接去听云观……”
张姓修士跟在后面苦口婆心地劝说。
“况且李师弟你资质平平,只有一张好皮相,玄真观一散,你只能入个小道观,做个抄经敲钟的寻常弟子,每月最多赚得三四百符钱。”
“这样的日子,哪有从了緲音师叔有前途?这可是你的大机缘啊!”
“这位师兄,”李印生停下脚步,嘆了口气,“你可知松月观的月鹤真人和耕烟观的玉鸞真人?”
“李师弟也知这二位前辈?”张姓修士肃然起敬。
“她们皆是精研双修之道的前辈高人,多年前便已修成真人,返老还童,若论修为的话,恐怕两甲子不止。”
提起“真人”二字时,张姓修士眼中不禁带上了几分敬畏。
“我观緲音师叔,一向是对这两位前辈推崇备至啊,一直希望也能像她们一样以双修之道成就真人……”
“上上个月,月鹤真人遣人来,邀我做道侣,愿给每月五千符钱支应。”李印生道。
张姓修士顿时愣住。
李印生继续道:“而上个月,玉鸞真人遣人来,也是邀我做道侣,愿给每月六千符钱支应,另赠上品精金法剑一柄。”
张姓修士目瞪口呆。
脸色几度变换后,他訕訕而笑:“道侣之事,干係重大,李师弟应当慎重考虑。”
“这样,李师弟你考虑著,师兄话已带到,先回去復命,等过几日再来拜访……”
说话间,张姓修士自腰间抽出一张符籙,几步虚踏升空,踩风而去。
看著对方在空中越来越小的背影,李印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羡慕——
此人能藉助扶摇籙御空而行,而他既买不起这张籙,修为也不足以如此灵活地將之运用。
对方看似和气坦率,但终究是有著至少三四十年道行的修士。
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从九岁便苦修不輟,至今已修炼了十三年。
但受限於资质,即便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废寢忘食,最多也就相当於寻常修士二十年左右的修行成果。
真要论起来,刚刚那道人修为几乎是他的两倍了。
想到自己苦修十三载,也不过就这点修为,李印生就不得不感慨起有用的他自己和无能的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