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看着金发男人将已经恢复人形,但尚且昏迷不醒,赤身裸体的女孩轻柔地抱回了实验室内提前准备好的手术床上。
几分钟后,画面中的女孩睁开了眼。
“这里……是哪里?”
瞬间,就像有什么东西猛然在脑中炸开似的,富江哼了一声,死死摁住自己的太阳穴。
剧烈的疼痛侵袭了她的头部,耳边响起了很多杂音,电脑屏幕的画面和声音也因此变得模糊不清,但奇妙的是,短短几秒后脑中那些原本模糊而无序的记忆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到了一幢大屋,看到了午后被阳光照得翠绿的草地,看到了车水马龙的豪华大都市。
但无论哪段记忆,自己的身边自始至终都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金色长发,脸上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的,男人的身影。
伴随着记忆复苏,一股强烈的,奇妙的情感也从原本空洞的身体内侧溢了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陌生的情感很快便与对金发男人的憎恶融合,持续不断地在富江的体内来回震荡着。
女孩皱起眉,用手轻轻按住胸口。将这股全新的,未知的,情感猛地压了下去,开始继续查看视频。
“你从实验室内醒来后,并没有之前的记忆。虽然不知道潘瑟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为你制造了一个新的身份,还将你带了出去。”
阿什福德博士的声音并未停止。他冷静地表示因为再生和分裂,实验室里属于“川上富江”的样本实在是太多,大部分安布雷拉的高层并没有意识到本体已经被带走。
“那之后,有好几年潘瑟都没有再行动过。如果他的目的真的只有唤醒沉睡着的你,那再好不过。但我并不认为他会就此收手……情况如我所预料的一样糟糕,这份视频以及这些文字资料会告诉你他的目的是什么。”
说到这,男人低下头。
“我别无所求,富江小姐,只有安吉拉……请看在这些证据的份上,帮帮我的女儿。”
话音刚落,电脑屏幕的画面暗了下来,视频彻底播放完毕。
富江一语不发地关掉视频,打开了其他尚未查看的文件。
里面的内容很杂,除了有“川上富江”在日本的各种资料和记录,泉泽月子的生平履历之外,还有很多实验报告,基本上都是围绕T病毒作用于“富江”的细胞上之后产生的效果。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女孩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金发女人。把月子送出去之后,爱丽丝就回到了房间,她也听到甚至看到了阿什福德博士留下的影像记录。
富江低下头,再度滑动鼠标,逐个打开着文件夹:“你指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潘瑟,那个男人,还有你。”
“怎么说呢,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画面中的照片逐个切换,最终,定格在了一张有些古早和陈旧的相片上。
那是“川上富江”的学生证。
“简而言之,他的真名不叫‘潘瑟’,至于目的……”
女孩伸出食指,指尖虚虚地点在屏幕上,描绘着照片上的轮廓。
“他想杀了我。”
爱丽丝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她当然知道对方很特别,尤其是在看过查尔斯博士的视频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不管是现在游荡在浣熊市的活死人,还是之前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里的那些实验体,他们的前身毫无疑问都是正常的人类,只是被T病毒感染后产生了变异。
但勒妮,或者说富江不同。
很显然,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类。
但即使如此,爱丽丝也不得不承认,比起将病毒扩散至整个浣熊镇,将她与马特改造成生化人,甚至打算将一切幸存者与活死人一同埋葬的安布雷拉高管来说,面前这个真身未知的“非人者”,恐怕还要更加具有人情味一些。
“为什么会这样呢?”望着电脑屏幕的“富江”喃喃着。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最初的最初,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只是懵懂地生活在那个小镇里,通过身边的人一点点汲取着人类社会的知识而已。
如果没有特斯卡特利波卡出现,自己还会那样懵懂地生活在小镇上,和月子一起做个普通的女孩吗?
还是说……
“按照那位博士的推测,特斯卡特利波卡,也就是潘瑟,他是在‘喂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