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融化的雪水在绑麻绳的时候就往上泼着全部浸湿,麻绳冻硬后堪比一根铁条,彻底将东西固定死了。
戚姮解下狐皮大氅盖在底板,用来防滑隔寒,就算彻底大功告成了。
“来来来,试一试。”
戚姮推着好不容易制成的雪橇来到积雪最厚的位置,身上裹来还带着体温的大衣,赵元从后为她系好领子,才拾起包坐了上来。
这是一段下山路,用长杆捣了几下雪橇就顺着坡滑下去了,连劲都不用使。
耳朵被羊毛帽围住,冷风只刮过侧脸。速度越来越快,戚姮支着杆不断调整方向,避免撞到石头树木,觉着刺激极了。
“好玩好玩!”
戚姮的呼声在林中回荡,她真玩开心了,一扭头,赵元正双手紧攥着木杆,一副严正以待又十分不安的模样。
“别害怕。”戚姮继续操纵着雪橇,“我驾车你就放心……哎呀!”
戚姮没躲开滑条擦到的凸起石子,急速滑行中雪橇向一侧翻去,只听两声惊呼,两道身影都跟着骨碌骨碌跌落到地。
陷阱之上蒙的那层树枝稻草被白雪覆盖到看不出异样,赵元滚落至坑边,整个人都随之向下掉。
戚姮原本都停住了,眼见此情此景动作比脑子还快,扑下去抱住赵元,空中翻了个身垫在她底下。
“咚”,又一声闷响,赵元被护的严严实实,没感受到丝毫疼痛。
她抬起脑袋,意识到戚姮替自己扛了所有冲击后吓的魂都快飞了,连忙爬起来查看戚姮的状况。
“阿姮?”赵元拍了拍戚姮的脸,她紧闭的双目始终没睁开,“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猎户捕猎的陷阱恰巧让她们二人掉进去了,赵元仰头看向陷阱之上,才是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井底之蛙。
单凭她一人根本上不去,更别提带着戚姮上去。
无论怎么喊戚姮就是没反应,赵元颤抖着手探在她的鼻息下,没感受到任何呼吸,浑身一个哆嗦,小脸瞬间煞白,自己的心跳都跟着停止不动了。
“哈哈哈哈——”戚姮演不下去了,突然大笑出声,“你居然以为我摔一下就死了,哈哈哈!”
赵元:“……”
赵元一把推开戚姮,气愤地转过身:“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哎呦……哎呦哎呦。”戚姮捂着后背又捂上后颈,嘴上念念叨叨:“好疼啊,刚刚摔的我好疼啊。”
赵元又立马凑来关心:“我摔下来又没什么,下次别给我垫着了……还有哪不舒服?”
“没有了。”
戚姮麻溜地从地上站起来,绕着这个陷阱走了一圈,道:“包中的麻绳用完了,反正这也不高,你踩在我肩上,我先把你送出去,然后我再自己上去。”
赵元问:“可以吗?”
“不然没别的办法了,困在这等雪化了也没人能发现我们,那才是真的等死。”
戚姮活动了两下肩膀,单膝跪下地,朝赵元伸手:“来。”
赵元犹疑地握住她的手,伸脚踩在戚姮的腿上,再慢慢挪动至肩膀。
戚姮缓缓地起身,等赵元扶着土墙稳住身形,距离洞口就只有几寸之遥了,还没等赵元想好应该怎么办,脚踝就突然被握住。
“一,二,三……!”戚姮话音刚落,赵元就这股力被扔了出去,半个身子倒在雪地里,也顾不得冰冷,抬腿将自己送了上去。
戚姮眼见她安全才放心,向后退了几步,一段助跑后蹬着墙,三两下就伸手勾住了洞口边,腰腹一撑,整个人翻了出来。
“这有一个陷阱,就能有第二个。”戚姮扶起侧翻的雪橇,道,“此处应当是有野兽,猞猁狐狸,或者有狼。待会得小心些。”
赵元点头:“那是不是证明里镇子也近了?毕竟猎户总不可能翻越半座山去捕猎吧。”